他試圖用部門歸屬來解釋,希望蒙混過關。
姜槐聞言,臉上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這笑容不同于以往的冰冷和銳利,似乎帶著一絲……溫和?
年輕審訊員看到這個笑容,緊繃的心弦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暗自慶幸。
看來傳言是真的,這位姜組長最近真的轉性了,不再是那個動輒殺伐果斷的鐵血軍閥了。
“哦?軍部二局抓的?”
姜槐的聲音依舊平靜,他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幾名瑟瑟發抖的實驗員身上,笑著問道。
“那這幾位,就是‘柴郡貓’的實驗員,對嗎?”
盡管姜槐在笑,但那幾名實驗員卻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扼住了喉嚨,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年輕審訊員見狀,立刻挺直腰板,對著那幾名實驗員厲聲喝道。
“問你們話呢!沒聽到嗎?快!給姜組長報告你們的身份!”
在呵斥的同時,他不動聲色地向那幾名實驗員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們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說辭來應對。
在年輕審訊員帶著暗示的目光和催促下,那幾名實驗員強忍著恐懼,顫顫巍巍地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和在“柴郡貓”組織內的身份。
大多是負責基因編輯或后期觀察的研究人員。
姜槐聽著,臉上的笑容未減,甚至顯得更加溫和了。
他轉向那名年輕的審訊員,語氣輕松得像是在閑聊。
“根據協會軍部條例,嗯……讓我想想,應該是第七版,第三補充條例的第十五條規定,凡是涉及‘柴郡貓’組織,特別是與‘滅世者’計劃相關的案件,無論由哪個部門初步接觸或抓獲,都必須在第一時間將嫌疑人及所有相關物證移交特別行動組處理,任何部門不得進行私自審訊或扣押。我沒記錯吧?”
年輕審訊員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沒想到姜槐會突然引用如此具體的條例,而且那笑容讓他心里發毛,完全不像是放松,反而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強顏歡笑,聲音有些干澀。
“是……是的,姜組長。條例是這樣規定的。不過……這個,移交的手續……我們正在加緊辦理中,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他急忙補充道,試圖轉移重點。
“而且,姜組長,這幾位……他們表示愿意合作!他們手上都掌握著關于‘滅世者’計劃的重要研究材料和數據!按照規定,這……這也符合軍部特殊人才保護條例的范疇,所以我們才……”
“哦?重要研究材料?”姜槐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說法表示認可,“符合保護對象?”
就在年輕審訊員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氣,以為這個理由奏效了的時候,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名面容冷峻的特別行動組士兵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姜槐面前,立正敬禮,然后將一個密封的文件袋和一部軍用數據終端遞給了姜槐。
“報告組長,這是從嫌疑人秘密通訊頻道截獲的信息備份,以及……在審訊員儲物柜內發現的相關資金流水記錄。”
士兵的聲音清晰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年輕審訊員的心上。
年輕審訊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如同雨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士兵遞給姜槐的東西,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怎么可能?!
那些加密通訊……那些轉賬記錄……明明處理得天衣無縫!
為什么……為什么這些東西會被搜出來??!
姜槐接過文件袋和數據終端,隨意地翻看了幾眼。
然后“啪”地一聲,將它們扔在了冰冷的金屬桌面上。
文件散落開來,清晰地露出了轉賬記錄和加密通訊的截圖。
以及這幾個柴郡貓研究員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