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發出無聲的嘶鳴,身體劇烈抽搐。
姜槐毫不猶豫,將那鋒利的骨刃當作短刀,反手一揮!
噗嗤!
骨刃精準地刺穿了另一只撲上來的蟲子的頭顱!
緊接著,他轉身,用手中的臨時武器格擋、劈砍,動作迅猛而狠厲,完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幾秒鐘后。
三只蟲子的殘骸散落在地,不再動彈。
姜槐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側腹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灰黑色的“血液”正從中緩緩滲出,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手臂上也有幾道淺一些的劃傷。
太歲的自愈能力在緩慢發揮作用,傷口處的肌肉在輕微蠕動,試圖愈合,但在這靈薄獄中,規則似乎被壓制,恢復速度遠不如外界那般迅速。
他踉蹌了幾步,靠在一棵枯槁的怪樹邊,捂著側腹的傷口,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旁邊一叢扭曲如同枯骨的灌木叢,再次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姜槐猛地繃緊身體,握緊了手中那截鋒利的蟲腿骨刃,眼神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
然而,從灌木叢后面鉆出來的,并不是另一只猙獰的蟲子。
是那個女孩兒。
她小小的身影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臉上沾染了些許黑色的塵土,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正哆哆嗦嗦地看著他,尤其是他側腹那道猙獰的傷口。
“大哥哥……”
女孩兒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和擔憂。
“大哥哥……流了好多血……”
姜槐緊皺的眉頭擰得更深了,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
“你跟過來干什么?!”
他低吼道,聲音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有些變形。
這一聲怒吼牽動了腹部的傷口,那剛剛有些許愈合跡象的肌肉再次撕裂開來,傷口豁然擴大,血液涌出更多,甚至能隱約看到里面蠕動的臟器,腸子幾乎都要流出來了!
“呃!”
劇痛讓姜槐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女孩兒看到這一幕,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她不顧一切地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姜槐之前留在村子里的那件單薄外套。
她想用那件外套去堵住姜槐腹部那可怕的傷口,小手因為害怕而抖個不停。
“滾開!”
姜槐咬緊牙關,忍著劇痛,一把將女孩兒推開。
他不能讓這個孩子看到更血腥的場面,也不能讓她靠近這危險的傷口。
女孩兒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哭得更加傷心了。
姜槐沒有再理會她,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他伸出左手,掌心對準自己腹部的傷口。
呼——!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突兀地在他掌心燃起!
那火焰沒有溫度,卻散發著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氣息。
姜槐面無表情,將那黑色的火焰緩緩按向自己的傷口。
滋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皮肉燒焦的焦臭味。
劇烈的疼痛讓姜槐的身體劇烈顫抖,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黑色的火焰如同烙鐵,將翻卷的皮肉和斷裂的血管強行燒灼、粘合在一起。
幾秒鐘后,火焰熄滅。
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被一層厚厚的、焦黑的痂覆蓋,暫時止住了流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