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倫伍德鎮的夜空被陰云覆蓋,偶爾閃過的雷電為這座詭異的小鎮增添幾分末世氛圍。
街道上回蕩著居民們扭曲的呼喊聲,他們不再是正常的人類,而是被某種力量控制的傀儡,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卻異常執著地搜尋著"外來者"。
在小鎮東側一棟兩層小樓的二樓,陸七正警惕地從窗簾縫隙觀察外面的動靜。
這間房子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家具上覆蓋著一層薄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
但奇怪的是,所有物品的擺放都整整齊齊,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一樣。
房間中央,二月跪坐在地板上,胸口起伏劇烈,臉色蒼白,一支空了的腎上腺素注射器掉落在他身旁。
他的制服袖口撕裂,露出下面布滿青紫傷痕的手臂,顯然在逃跑過程中經歷了激烈的搏斗。
凌依依則蜷縮在房間角落里,雙臂環抱膝蓋,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她的長發凌亂地披散著,看起來比平時更加脆弱和無助。
"外面暫時安全。
陸七放下窗簾,轉身走向二月。
"他們似乎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至少暫時不會來這邊。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完全沒有經歷過一場生死追逐后應有的慌亂。
黑色戰術服上的灰塵和血跡證明了他剛才的戰斗有多激烈。
但他的呼吸平穩,動作精準,仿佛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二月深吸幾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腎上腺素開始發揮作用,他的思維重新變得敏銳起來。
他抬頭看向陸七,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已經恢復了專業的冷靜:"現在什么情況了
陸七蹲下身,檢查二月的瞳孔反應:"其他人都被幻象控制了。我只來得及把你倆帶走。
“那你怎么沒受影響?”二月問道。
陸七頓了頓,說道:"我有三個心臟三個大腦,所以我暫時沒問題。
這句話說得極為平淡,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普通的事實,而不是一個足以讓普通人震驚的生理特征。
"你怎么樣?"陸七直視二月的眼睛,“能行動嗎
二月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自己的身體狀況:"腎上腺素還有多少
陸七從戰術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三支裝有透明液體的注射器:"還有三管。
二月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行,大概能支撐幾個小時。”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希望這足夠我們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將目光轉向房間角落里的凌依依。
平時狡猾機靈、總是裝死逃避責任的她。
此刻卻真的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蜷縮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的眼神空洞而遙遠,似乎看著的不是面前的墻壁,而是某個只有她能看到的恐怖景象。
"她的情況不太對勁。“二月皺眉道,"不像是普通的幻覺反應。
陸七走到凌依依身邊,輕輕蹲下。
"小地精。
陸七試探性地呼喚她,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這個黑稱平時總能引起凌依依的強烈反應。
要么是氣急敗壞的反駁,要么是撒潑打滾。
"土撥鼠。"陸七又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說完立刻捂著自己的臉,生怕被打耳光。
但凌依依還是沒有反應。
"土豆,合金平板,胸墊女,鉆地鼠,瑟情女主播,土行孫,地出溜子。
陸七一口氣說出了所有他知道的能激怒凌依依的稱呼,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二月也走了過來,半蹲在凌依依身旁,專業地檢查著她的瞳孔反應和呼吸狀況。
"她的生理指標基本正常,"二月低聲說道,"但意識活動似乎被困在某種循環中。這個小鎮的影響比我們想象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