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尷尬有實體,此刻的監控室恐怕已經被填滿到天花板。
但正如哲學家所言,如果你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此時此刻,凌依依確實沒有任何尷尬的意識。
她倒在審訊室門口的地面上,但并非人們想象中死去。
相反,她保持著詭異的清醒。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行動方式。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臉著地。
像一條失去四肢的蠕蟲。
一點一點地朝著審訊室內蠕動。
監控室內,陸七和二月的表情堪稱精彩絕倫。
陸七此刻面色煞白,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二月則是一手捂著額頭,另一手緊握成拳抵在嘴邊,仿佛在極力抑制著什么情緒。
"她、她這是
林澤難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目光在凌依依和0721小隊的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陸七如夢初醒,猛地站起身。
險些撞翻身旁的顯示器。
他揮舞著雙手,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不,不不用驚慌!這,這都是她的覺醒能力!
"覺醒能力?”夏玥挑眉,黑色的惡魔尾巴微微抬起,顯示出她的興趣。
"雖、雖然看上去有點抽象。
陸七繼續編織著他的解釋,汗水已經浸透了額前的劉海:"但但,但是這女惡魔死定了,她死定了啊大家看好!
他的聲音充滿了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確信,仿佛在說服自己多過說服他人。
監控室內的眾人重新將注意力轉向屏幕。
原本緊張的氣氛突然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所取代。
屏幕上,凌依依并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暈倒或被魅魔撕碎。
相反,她正在進行一場可能是超自然生物調查史上最離奇的審訊。
她和那只暴怒的女魅魔,在玩"一二三木頭人"。
"這是什么鬼......"就連一直安靜的陳依茗,也就是林子雨的妻子,此刻都喃喃自語,聲音中混合著難以置信。
陸七則是捂住了臉,從指縫中偷看屏幕,仿佛不忍直視卻又無法移開視線:"我就知道會這樣
畫面中。
女魅魔依然處于半瘋狂狀態。
她對著墻壁發泄著無處宣泄的憤怒。
尖銳的指甲在金屬表面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跡。
每一次抓撓都伴隨著刺耳的聲響和低沉的咆哮,仿佛一頭被囚禁的野獸。
而凌依依則像個玩捉迷藏的孩子,利用魅魔轉身的間隙,一點一點地向她蠕動。
每當魅魔因為察覺到動靜而轉頭看向她時,凌依依立刻保持絕對靜止,擺出尸體姿態。
"她在干什么?"林澤皺眉問道,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困惑。
“她她她她,她她在在.......”陸七脖子已經捂汗了。
我他媽哪兒知道她要干啥啊?!這土豆精太丟人了啊!
仲亞和尚站在一旁,雙手合十,目光專注地盯著屏幕。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仿佛在欣賞一場獨特的藝術表演。
"這位女施主的覺醒能力倒是挺特別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若有所思,“不是常規的力量型,而是更接近于...精神層面的干擾。
那的確是精神干擾。
但好像干擾的是自己人啊。
屏幕上,凌依依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魅魔的身后,距離不到一米。
她保持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
雙手無力搭在兩邊,臉著地,屁股翹著。
"你叫啥名字啊......?
凌依依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空洞,如同從墳墓深處傳來的回響。
惡魔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
動作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然后緩緩轉過頭,紅色的眼睛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疑惑。
當她看到已經來到自己面前的"尸體"時,魅魔的表情變得扭曲而恐懼:"你!你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