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松了松,姜婳看著他閉著眼睛,呼吸粗喘,不像假的。
徐秋蘭敲了敲門,門沒關,自動就開了,“大小姐,醒酒湯熬好了。”
“進來吧,放在床頭柜就行。”
姜婳現在起不了身,“對了,夜白還好嗎?他怎么樣了?”
“沉市長,已經睡著了,就沒有去打擾。”
徐秋蘭離開后不忘關上門。
姜婳是真的不知道,他喝醉的時候,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直接貼著她,甩都甩不掉,見他神識還有些清醒,費了好大的勁,才掙脫開。
坐在床邊,姜婳拍了拍他,“起來把醒酒湯喝了。”
“裴湛?”
裴湛睜了睜眼,眼底迷離的神色,漆黑一片。
姜婳將他扶了起來,靠坐在床頭邊上,她端起醒酒湯,放在他面前,“自己喝。”
“算了。”
“還是等你醒了,再加錢。這樣的服務,便宜你了。”
姜婳拿著勺子,等喂完他,才放下了碗。
她起身就要去跟寶兒,躺會兒,他身上一股酒味,還沒有寶兒身上香香軟軟的。
姜婳一起來,就感覺到,衣擺被人緊握在手指間,對上裴湛那雙染了墨色,深邃的眸光,“別走,老婆!”
姜婳先怔了一秒,隨即眼神饒有意思的看著他,她慢慢的坐了下來,幫他撥弄了額前落在額前的碎發,“鄉巴佬,你還真是有意思啊!不愛我的時候,說我活久了,早就該死了。”
“現在愛上了我,都會喊老婆了。”
“果然,愛上的時候,做什么事都能做,不愛的時候…”姜婳眸光微動,自嘲的笑起,“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裴湛,從一開始,你那么恨我,想要我去死,到底是因為什么?”
“僅僅只是因為周文清嗎?”
“我不傻,我也不是看不出來,我只是…不想再去那么累的想那么多了,停留在過去,會把一個人逼瘋,前世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我喜歡你,但我更在乎爸爸,在乎姜家的一切,沒了這些,我連跟你繼續在一起下去的念頭都不會有,爸爸…要是哪天走了,裴湛…我們就離婚吧。”
“姜氏集團留給你,這場婚禮…就當是為了彌補你前世虧欠給我的。”
姜婳不知道他清醒后,還會不會記得這些話,但這些,她想說就說了…
只有她自己,還停留在前世的痛苦記憶里,在姜婳來說,只是一場忘不掉的折磨,她喜歡他,但又恨他…
多看他一眼,便多深刻一分。
“前世…宋清然是不是也用了,這樣的手段,把你留下來,讓你逼我簽下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書的?”
“我明明這么有錢,可是我連一分都拿不走,就連吃藥的錢,都付不起,還是醫院的人,覺得我可憐,才讓我留在醫院里接受治療。”
“這些你都不知道,是啊!你怎么可能會知道,因為你根本什么都不記得,只有我一個人記得。”
“一點都不公平…”
姜婳坐累了,就跟他躺在了一起,她枕靠在他的手臂上,伸手撫摸著他的眉眼,“裴湛…我們這就樣,過一天算一天吧。”
說著說著,姜婳上前貼緊,靠在他的胸口,漸漸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