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邊胳膊僵硬無比,而青年迎面湊近幽幽貼來縈繞身側的那股溫香,更是讓她紅了臉頰。
唐今這下明白他剛剛那句“你還傷著”的意思了。
也是。
照他那樣壞的脾氣,得知讓他“做小”原來只是一件烏龍,得知自己不順眼了那般久的情敵原來是……
怎么著他也得給她捶上至少兩刻鐘,不對,至少半個時辰的背才行。
——她一個陳人,怎么會連“做小”的意思都不知道?
明明他這個半年前漢話還說得磕絆不成句的西域人都猜得出這兩字的意思。
這般的誤會,實在很難叫人覺得她不是故意的。
看著狐迦樂那副笑吟吟又總叫人覺得后脊不安的模樣,唐今想說話,可到底笨嘴拙舌,呆呆看他半晌,也愣是沒能說出句什么好話。
倒是狐迦樂,見唐今跟頭呆鵝似的,低呵一聲,便又自己坐回了她懷里。
他也不真的是什么蛇精。
蛇身都是冷的,是冰涼的,但他靠過來,身軀上還帶著剛剛在外頭活動完的那股熱意。
幽幽暖香浮動,懷中美人眼波流轉,似笑非笑,這般溫香軟玉,也不知天下能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
唐今反正是有些抵不住的。
她面色微僵,視線在美人臉上停了沒有一會,就急匆匆轉向一旁。
狐迦樂瞧見她臉上窘態,眉梢也不禁又悠悠挑高了一邊。
嗯……
倒果然沒有之前那般好色了。
——我歡喜你才牽你手……如今不是色鬼了。
笨陳人方才說的那簡單而笨拙的話語,又在耳邊重響了一遍。
眼睫微斂,唇角明顯笑意淡去,可酥酥熱意卻從心底爬上了面頰。
紅唇抿緊。
本來,分別了半年終于又見到她,他就是歡喜的。
只是看見她那一身不知怎么弄出來的傷,看見她臉色蒼白難看,又聽見她在他懷里脫口而出的那一句“去接阿林”……
一切種種,都刺得他心臟跟被千百根針扎了一樣,連呼吸都覺壓抑。
所以他才歡喜不起來,也高興不起來的。
但現在她醒了,身上的傷雖重,但不致命,能養好,就連每每叫他心口酸悶的“情敵”也不過是誤會一場……
心底積壓的郁氣散去,那些喜悅,那些歡愉,這一刻便無法控制地,都涌了出來。
狐迦樂咳了一聲。
唐今移眸看回他,便見他微沉著臉,冷冷說:“我做大房——永不納小?”
唐今早就對他這些故意做出來的冷臉免疫了。
她重重嗯了一聲,飄忽的視線重新在他臉上定了下來,“我只要你,不要旁人……你日后也不準要旁人,你若是要旁人,我也就不要你了。”
狐迦樂又冷哼一聲,“我也一般,往后你若是敢納小的……哼!”
乍一看,狐迦樂面色陰沉,眼神冷戾兇狠,這說出來的話還是挺有威懾性的。
可是……
抱著懷里香香軟軟卻偏要擺出冷臉,一副“你要敢納小的我就不給你好果子吃”的大美人,唐今還是沒忍住多嘴問了一句:“那你之前為何就答應做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