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扭頭看過去。
“若我不回西域,若他同意你我,未來如何?”
唐今眨了眨眼睛,還沒開口,狐迦樂就猜到了她要說什么,冷著臉加了一句:“不過假設,別問為什么。”
唐今垂下眸子,好半晌,還是順著他的話答:“待替阿林贖了身,便一起離開涼州,去江南,選個和平之地……”
狐迦樂冷冷打斷她:“三人?”
唐今有些莫名其妙,“若你不走,當然就是我們三人。”
雖然早猜到她會這么說,但狐迦樂還是被氣得冷笑,“我與他,一同服侍你?”
這是什么話?
唐今皺眉,也加重了語氣:“我會照顧好你和阿林的。”
狐迦樂“啪”的一聲把手里的燒火棍丟地上了,語氣生硬:“若我不愿和他一起?”
唐今抿了唇,干脆也把頭一撇繼續編自己的簍子,“不愿一起那你問什么。”
真是莫名其妙。
狐迦樂的后槽牙咬得有些緊,好一會,他又問出一句:“若他不同意呢?”
這個問題就沒什么好問的了。
唐今答:“阿林不是蠻橫不講理之人,只要你好好與她相處,她會接受你我之事的。”
是。
就是這一點。
讓狐迦樂沉默兩天不吵不鬧,時不時就出神思考的,就是這一點。
從前他覺得,只要他勾走了笨陳人的心,就能讓那個阿林跟笨陳人決裂。
但現在,這個情況很有可能變成——
他勾到了這個笨陳人的心。
然后。
他,跟那個阿林。
兩、男、共、侍、一、妻。
甚至——
狐迦樂閉了一下眼睛,“誰大誰小?”
“嗯?”唐今一下沒聽懂他問的。
狐迦樂橫過眸子來冷冷看她,一雙翠色的眸子尖銳得跟淬了毒似的:“孰重孰輕?”
這下唐今聽懂了。
如果唐今是混跡于情場的老手,她當然應該知道,在誰跟前就說誰重要的道理。
但她不是。
她是個不怎么愛撒謊的誠實孩子。
當然,唐今還知道看一點臉色,會一點委婉。
頂著狐迦樂那冷得快要結冰的視線,唐今張口,還是想要好好跟他講道理:“阿林很小便同我一起受苦……你與我,也重要,只是阿林她……”
低聲解釋的話語落到狐迦樂耳朵里,便全部轉換成了一句話——
少年很早便跟了她,當然是當大的那個。
至于他,自然就只能做小了。
狐迦樂沒有說話。
他面無表情地撿起面前剛剛丟下的燒火棍。
啪的一聲,狐迦樂再次將那根燒火棍摔到了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