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并不討厭胡女的吻。
——如果胡女是在騙她,是又在想辦法戲弄她該怎么辦?
吻結束時,胡女靠在唐今的懷里,平復呼吸。
他的耳邊還響著那種細微的嗡鳴,頭頂卻又傳來那個笨陳人沉悶的嗓音。
“你騙我,我就抽你。”
她笨拙而生硬地,說著那實際沒有半分威懾性的,威脅。
胡女抬眸看她。
本來是想回刺她一句的,卻看見她那雙眼睛。
澄澈的眸子比水還要凈,映著他的身影,眸底卻輕輕晃漾著什么。
她的眼尾也壓著一點紅。唇緊抿。
胡女看了她許久,也冷著一張臉,伸手又去摟住她脖子,把腦袋埋到她頸邊。
他低悶著聲音說:“我騙你,就給你抽。”
……
營帳的門簾沒有閉緊,夜風涼涼地,從地面上不斷往營帳里吹。
天色不算太晚,帳外來往走動的腳步聲都還有很多。
并不算安靜。
可人在營帳里,抱著彼此,感受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好像一切也就靜謐沉靜下來。
不知過去多久,胡女又抬起了腦袋,去看唐今。
唐今低垂著眸子,好像在想事情。
察覺到他的視線,那雙淺色眸子便轉過來,看他。
“……你騙我,我一定抽你。”她又那樣說了一句。
胡女冷呵了一聲,都不想回她了,只是問她:“你又為何親我?”
她問完了,也得到答案了,現在也該到他來問這個問題了。
雖然是他先親她的,但她后邊可也是親得很開心。
他的視線明明冰涼,卻莫名叫人覺得灼人。唐今避開他視線,沉默了一會,還是在他鬧她前回了他:“你好親。”
“……?”
胡女歪了下腦袋,皺著眉頭去看她的臉。
唐今也轉過頭,視線先在他眼睛上停留了一下,又下落,落到了他紅紅的,像是山楂糕一樣瑩潤飽滿的嘴巴上,“……你好親。”
雖然唐今沒吃過山楂糕,但她覺得他的嘴巴應該比山楂糕還好吃。
胡女:“……”
在胡女暴起要推她前,唐今先眼疾手快地鎖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給按進了懷里。
胡女從未覺得自己有這么容易生氣過,也忍不住了,他又開始罵唐今:“你壞。”
唐今移了一下眸子,頭一回覺得自己還挺聰明的,教了他這么一句罵人的話。
但她很快就又高興不起來了,因為胡女實在不會用漢話罵人,罵來罵去也只會一句“你壞”,覺得不過癮,就又改了西域話。
什么“塔浪給”“塔莫”的,唐今都聽不懂,就覺得他應該是罵得很厲害。
她一定不會去學西域話的。
唐今這么想著。
罵了她好一會,也把氣發得差不多了。
胡女推了一下,唐今松開他的手,他就又坐了起來。
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回避問題的人,就直直盯著唐今的臉,神色冷漠地問她:“你不喜歡,我?”
親他……
難道就只是因為他的嘴巴好親?
胡女的臉色實在有些沉凝。
唐今也不是真傻,看他這個臉色就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說不喜歡了……
但她也不喜歡騙人。
唐今沉默半晌,還是老實回答他:“我不知道。”
胡女擰了眉頭,“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