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也沒管他,剝了雞蛋殼,便就著今天的米粥米餅吃起飯來了。
過了會,等唐今吃完飯再去看胡女的時候,發現他也已經在吃雞蛋了。
不過他只在掰著外頭的蛋白吃,至于內里的蛋黃——
蛋白都掰完放進他嘴里了,他就直接把那蛋黃丟進了旁邊的藥碗里。
還挑上了……
這蛋黃可比蛋白更珍貴。
他拿手掰的殼,唐今也沒嫌棄,拿過那碗里的蛋黃就自己吃了。
對于胡女飛過來的眼刀子,她回了一句“你又不吃”就拿著吃完的飯碗走了。
胡女看著她的背影,好半晌,才收回視線用力閉了下眼睛。
緊鎖著的眉頭壓根解不開。
他真是沒見過這么……的。
……
難得開了點葷,本來唐今的心情還算不錯的,但到夜里要睡覺的時候,她又被胡女給嫌棄上了。
這次胡女直接嫌棄到寧愿自己去蓋那床草被子,也不要再跟她一起睡。
唐今也沒慣著他,將他身上裹著的那件麻布袍子拎起來往他臉上捂,讓他也聞聞自己的味。
她都還沒嫌棄他好不好?
唐今這一舉動瞧著是稍微粗魯了些,但本義其實是想跟他講道理的——誰叫他聽不懂漢話,她只能用行動來跟他交流。
但唐今這一下,卻直接惹惱了胡女。
猛地扒拉開唐今的手,狠狠在唐今胸前一推,他扯過那床草被就直接躺下不理人了。
他這力氣還不小,唐今揉了揉被推得有些悶痛的胸口,也半點不吃虧地隔著被子給他重重推了回去。
胡女整個人都被她搡得直接往前一滾,一雙翠綠的眸子頓時就回過來狠狠剜唐今了。
但剜了她那一眼,他就又回過頭去用力閉上了眼睛,瞧著是被她氣得完全不想理她了。
他自己要蓋這草被子,要挨凍,唐今是無所謂的。
可盯著他看了一會,看見他臉色沒一會兒就開始發白,想著萬一他病沒有好就再次加重,那些藥材的什么還得她去尋,唐今就還是從床上坐起來了。
低頭拎著衣服聞了聞,唐今皺了下眉,開始找自己的外衣。
她也確實是該洗洗了。
營帳里的其他四個人都已經睡了,不是呼嚕聲就是磨牙聲。
唐今起身穿好外衣,揣上幾枚銅錢,便一把過去將床上躺著的胡女連同底下的褥子一起抱了起來。
胡女一驚,下意識地開始反抗,偏偏唐今拿披風將他一裹,就直接把他雙手給裹住了。
被那雙像是要用眼神扎死她的翠綠眸子盯著,唐今也不樂意跟他解釋了,只是拿起帽子便抱著他往外走。
夜深風大,人一走出營帳,那漫天的雪花便撲簌簌打了過來。
唐今將腦袋上的帽子扣緊,低頭去看懷里的胡女,就見他眉頭緊皺著,一張暴露在風雪里毫無遮擋的臉沒一會,就被風吹得又紅又白。
不過如此,反倒讓他那張本就極冷極艷的臉,呈現出一種更為驚人的美。
唐今沒說話,只是將他的腦袋往自己這邊按了按,幫他擋著風。
那雙上挑著壓不下上位冷韻的翠綠眸子冷冷瞧著她,但許久,也沒有再推開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