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扭頭,就對上了唐今那雙沉沉的冷眸。
“大人還沒走。”她只是這樣說了一句。
賈錚是在場官職最高的,他還沒走,按規矩,誰都不能走他前頭。
肩膀上的巨力捏得那士兵齜牙咧嘴,偏偏還不敢叫出聲,只能低頭模糊應了一聲開始裝鵪鶉。
唐今也沒為難他,讓開路,讓賈錚走到前面。
賈錚拍拍袖子,什么都沒說。
賈錚都帶頭走了,袁主將此刻就是再不想去,也不得不去了,
他抬腳走下位置,從唐今面前走過的時候,一雙幽黑的眸子直接狠狠剜了她一眼。
唐今沒有說話,只是緊跟上兩人,朝著那胡女被關押的地方走去。
胡女被關的地方離袁主將的營帳不遠,等眾人到地方的時候,剛好瞧見一群士兵圍在那窄小的鐵籠周圍,想湊近又不敢靠近。
原因很簡單。
在那鐵籠前邊的土地上,正撒著一大攤血。
之前跟唐今見過幾次的一個副將上來,看清站在前頭的賈錚,頓時間張開的一張嘴又合上了,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不該說。
最后,還是在袁主將的一聲冷呵下老老實實地說起了眼下的情況。
這情況也簡單得很。
就是營中有些人聽說了這胡女的事,便按捺不住心里頭的癢,跑過來,想要一睹芳容。
也不知道是誰先掀開了那胡女身上裹著的麻布,據說那一張臉是驚為天人,直接就看得一群許久沒見過女人的兵流哈嗓子了。
這沒看見臉蛋之前一群人還能忍著,這看見了臉蛋之后,這群人就有些忍不住了。
趁著看守這胡女的士兵去吃晚飯了,就有幾個人偷摸著過來,想要對那胡女做些什么。
結果沒想到。
那胡女的身上居然還藏了一把小刀。
而且那胡女似乎還有些身手,一刀子過去,直接就喇了那幾個畜生的喉嚨,當即就是一片鮮血四濺……
“那幾個人都送去軍醫那了,但……”后面的話副將沒說了,但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那幾個人是多半救不回來了。
喉嚨可不是別的地方,傷口一旦深了,那就是神仙難救,活不成的。
見賈錚跟袁主將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那副將反而有些忍不住了,“將軍,那娘們實在太烈了,還害了我們這好幾個弟兄……”
“賈大人。”
平靜的聲音徑直打斷了副將的話。
唐今看著蜷縮在那鐵籠里,瞧不清模樣,但暴露出來的些許蒼白肌膚上都遍布可怖淤青傷痕的身影,再一次問旁邊的賈錚:“這規矩,我能要嗎?”
周遭人都聽不懂她的話,只是順著她的目光疑惑不解地看向為首的賈錚。
賈錚輕把著胡子,微微沉吟,仍是一副若有所思還需思考的模樣。
袁主將冷冷掃了一眼唐今,又對著賈錚開口:“先前如何不論,此女現在確實傷了軍中的幾名將士,按律……”
既然無法將這胡女留在營中,那就直接斬草除根。
可袁主將的一句話都還沒說完,那平日里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今兒個卻格外話多的青年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