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列蘭口中的這個唐今,要重用。
賈錚有了想法,于是也就有了今天晚宴傳召唐今的事。
對于賈錚的那一連番夸贊,唐今也不知道自己能回些什么,就干脆一聲不吭地站那聽著,等到賈錚的話說完了,才干巴巴地回上一句“大人謬贊”。
賈錚其實已經從他人口中聽說過她性子沉悶,不愛說話腦子不知道變通的事了。
不過如今瞧見了本人,賈錚還是多多少少對自己之前的那個想法產生了一絲懷疑。
這如此沉悶木楞的一個人……
當真能讓西涼軍起死回生嗎?
賈錚又沒瞧見過唐今在戰場上的表現。
只是就目前來看,此人好似身上也瞧不出有什么值得匈奴戰神拔列蘭都親口問上一嘴的特殊之處。
心中的想法變化,但賈錚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又夸了唐今兩句。
但沒等唐今再干巴巴地回他“大人謬贊”,賈錚便話鋒一轉,忽而問起了她想要什么獎賞。
“唐今,你此次立下的功勞可不小啊,可有什么想要的獎賞?但凡是合理的,本官必定幫你上報給朝廷,為你請功。”
大戰結束,獎賞有功之士那都是老規矩了,沒什么特別值得說道的。
不過賈錚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語含深意,似乎在暗示唐今可以大著膽子多要些好處。
不只是銀錢,還可以要些更有用的東西。
像是……
爵位,武將官職之類的。
聽見賈錚的話,唐今抬起了眸子,視線落在賈錚臉上,唇便微張。
她應該是早就有了想要的東西,所以并沒有思考就要張口說話。
可她聲音都還沒發出來,帳外便忽而響起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幾聲慌亂的催促跟喊叫。
唐今回頭,上首的袁主將也皺眉看去,“怎么回事?”
有人低頭快步走出營帳詢問情況,過了會重新進來,便貼在袁主將耳邊說話。
不知說了些什么,袁主將眉頭緊皺,嘴里也沒忍住罵了句:“一群蠢貨。”
但此刻也不是管那等小事的時候,袁主將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吩咐了一句:“把那女人的手腳廢了,灌點藥下去……”
袁主將雖是壓低了聲音,但也沒刻意壓得有多低。
這營帳攏共就這么點大,他說了些什么,營帳里的其他人其實都能聽見。
賈錚坐得近,按理應該是聽得最清楚的那個。
不過他是個極擅長裝聾作啞的人,此刻也只是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好似有多享受似的悠哉飲著杯中的酒,對袁主將的話置若罔聞。
而唐今。
她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坐在上首的那幾個男人,看著袁主將身邊的那名手下應了聲“是”后便匆匆往外走,要去執行袁主將的命令。
冷不丁地,唐今開了口:“我要規矩。”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帶著沉悶冷意忽而落地,一時間,將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賈錚的視線也從手中的杯子上,轉移到了唐今的臉上,“……嗯?”
他沒太明白唐今的意思。
唐今便將那意思說清給他聽:“西涼軍的規矩,軍中不準安置軍妓。不論是漢女還是胡女,都不可逼其作娼。”
看著上首那幾個男人的臉,唐今平靜述說:“我要這規矩,照舊執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