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菲恩輕輕吹了口氣,身上那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頓時隨風消散,而他被燒灼得炭化甚至露出血肉的肌膚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不消片刻,他的所有傷口就都消失了。
菲恩這才將視線投向那還站在塔頂的唐今,“……主人,為什么要這么對菲恩?”
他的語調輕慢,看似不解,但又不像是真的在問一個問題。
唐今目光微轉,表情卻很奇怪,“沒什么,剛好無聊就順手燒你玩玩……你過來,再多叫幾聲。”
菲恩輕輕歪頭,“嗯?”
“再多叫幾聲‘主人’啊。”唐今似笑非笑,“你不是叫得很順嘴嗎?再多叫幾聲給我聽聽,我突然特別愛聽。”
菲恩身后輕扇的羽翼微微停頓了一下。
片刻后,“菲恩”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化。
其實好像也沒有特意改變什么,只是轉眸間,那張臉上純情無辜的神態便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高在上予人無形壓迫感的冷淡疏離。
他說話的方式也變了。
不再那樣溫順討好,低沉優雅的嗓音開口就像是在垂憐下位者一樣,慵慢淡然:“發現得這么快,看來你真的很了解這具肉身。”
唐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不叫‘主人’了?”
“菲恩”眉眼微壓。
血色的眸子低睨唐今,他話語倨傲,可語氣卻十分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若你此刻俯首稱臣,跪在我的腿邊求饒,我倒是不介意讓你叫上一聲主人。”
唐今:“那你都還沒跪呢,怎么就直接叫上了?剛剛叫了幾聲?是不是得把該跪的補上?”
“……”
她回懟的有點太快,“菲恩”都略略有點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看著唐今的那雙血眸微瞇,眼底多了幾分打量跟思索,“許久不見,你變了很多。”
唐今還是沒句好話回他的:“你倒還是一樣的不知天高地厚啊。”
血眸里冷意流轉,他淡淡問:“手下敗將,也有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嗎?”
唐今思考了一下,卻是一臉疑惑,“手下敗將?那次被打得抱頭鼠竄逃出天界的不是你嗎?”
她說得言之鑿鑿一臉肯定的,“菲恩”的臉上都有一瞬間出現了懷疑,但當時的情況他還是記得清晰的,因此也非常好心地提醒她:“若不是軍團趕到,你已經死了。”
唐今表情訝然:“你記錯了吧。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被燒成灰了。”
“……你的火,對我不管用。”怎么可能把他燒成灰。
唐今點頭,“確實。把你放高壓鍋里煲兩個小時你這張嘴估計都還是硬的。”
“……”
“菲恩”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了。
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唐今,眼底浮現星星點點的興味,像是今天才第一次認識她:“你變得有些無恥了。”
唐今:“能被你夸上一句無恥,看來我是真的很無恥了。”
“……”
她這句話,乍一聽好像沒什么問題,越聽就越是不對。
“菲恩”許久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