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你們說,他這次還會不會被丟掉啊?”
房間里,三只臉上貼著白條的靈,蹲在地上交頭接耳。
“會吧,說不定現在都已經被丟進海里了。”
“可是剛剛老板走的時候,不像是生氣了啊?”
“安慰他的話你也信啊?別忘了上次老板丟掉他的時候,也是那樣上一秒還好端端的,下一秒就直接把他裝進麻袋里了。”
另一只靈還是有點不同意見,“可是老板剛剛也沒有直接丟掉他啊……”
她不覺得老板會是那種有事隱忍不發的性子。
“嗯……肯定是被他氣到連看都不想看見他了,你想老板平時就那么嫌棄他,他剛剛居然還敢強吻老板……”
“咦,那他現在去找老板不就是自己往槍頭上撞?”
“那又有什么辦法,我們剛剛都勸過他了,他自己非要去……”
兩只靈越說越起勁,一會搖頭一會嘆息,但忽而一聲重重的拍響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啪!”
幾張撲克牌被重重甩在了牌堆上。
兩只靈扭頭看去,就見另一只已經在血淋淋的脖子上貼滿白條,就快要貼出一條圍脖來了的無頭靈,開心地晃著自己沒了撲克牌的手。
“順子帶完——我贏了我贏了!到你們兩個貼白條了!”
兩只靈定睛一看,頓時哀嚎:“怎么這樣……”
“誰叫你們兩個一直說話,打牌都不認真的。”
無頭靈在她們兩個的腦門上啪啪貼了兩張白紙,“你們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他去找老板就最多兩個結果啊。”
“哪兩個?”
“要么老板把他丟進海里,要么老板大發慈悲饒他一命咯。”
兩只靈齊刷刷翻了個白眼,“廢話。”
“你們也知道是廢話就別想了嘛,反正也就這兩個結果啊,還不如打牌呢,我一定要把輸的追回來!”
其實無頭靈的這番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兩只靈對視一眼,也沒有再想這件事。
重新拿到自己的牌,三只靈正各自放著狠話說一定要讓其他兩靈臉上貼滿白條——
“砰!”
一聲巨大的摔門聲,猛然打斷了三只靈的對話。
那一聲摔得太重,好似整個房間都跟著震動了一下似的。
三只靈手里的撲克牌被驚得掉了一地,三靈匆匆起身看向門口準備迎敵,但等她們看清那兩道進門的身影時,她們的動作卻忽而頓住了。
兩只有腦袋的靈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進門的那兩道身影,嘴巴張圓,大得好像能塞進一個雞蛋。
就連沒有腦袋的無頭靈都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自己脖子上的紙條圍脖,跟吃到大瓜似的激動得手指不斷發抖。
看著那兩人從門口轉進客廳,最后一同倒進客廳的沙發里,三只靈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擾了兩人。
而那兩人似乎也真的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存在。
雖然隔著沙發的靠背,她們看不清那兩人的具體情況了,卻是能聽見那斷斷續續的吻間喘息。
還有。
某只魅魔那高高翹起在空氣中不斷亂晃的尾巴,實在太過顯眼。
“出去。”
一道冰冷的聲音驀然炸響在三只靈的耳邊,聽得三只靈渾身一抖。
意識還沒反應過來,她們的魂體已經跟碰見天敵的食草動物一樣,條件反射地飛奔去了門口。
在替房間里的兩人關上門前,她們瞧見。
那褪去人類偽裝,暴露出惡魔本相的青年,就像是一只超大型的黏人貓咪一樣,半跪著緊緊趴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奶白色的肌膚被布料稀少的漆黑皮衣包裹,異樣誘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