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孟赫看向了旁邊的輪船。
輪船的一眾除靈師也乍然被點醒了一般,“對啊,還有變化術,他是變了個樣子吧?”
“變化術?什么變化術啊?”
“哎呀就是甲級除靈師才能學會的一種靈術,可以隨意變化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這么厲害……”
“所以這個唐今就是變了個模樣出來裝模作樣啊?”
“呵,差點被他騙到,也是嘛,真有能跟孟赫打得不相上下的實力會給別人當寵物?瘋了吧?”
……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不斷從船上傳來。
聲音不算大,但以孟赫和唐今都是能聽得清晰的。
孟赫輕嗤,看回對面的唐今臉上也充滿了輕微的不屑,“看來,你也是黔驢技窮,走投無路了,居然想用這種方法來唬住我。”
孟赫淡淡一笑,“可惜——你吹的牛皮太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牛皮吹破了
:給我嚇一跳,還以為剛剛那個真是他的寵物呢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吹牛還是要打草稿的
:嘖嘖嘖簡直社死現場啊
:本來還覺得這個唐今也是個人物,現在,噫
……
唐今挑眉看著對面得意洋洋的孟赫,唇張了張,半晌,又閉上。
見她這樣,孟赫頓時便更覺得是自己猜對了。
他唇角淡然的笑進一步擴大,“怎么,說不出話了?如果你剛剛認輸,或許還能做一個體面的手下敗將,但是現在……”
孟赫可惜地搖了搖頭。
他這副做作的樣子實在有些好笑。
不過現在似乎也不適合笑。
唐今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這么說,你們剛剛真的不是在放煙花了?”
見她居然還要裝,孟赫眼底的輕蔑更重,也不淡然地笑了,而是有些諷刺地道:“放煙花?我們剛剛可是在相當激烈地搏斗啊,你難道還真的失憶了?”
“失憶倒是沒失憶……這么看來好像確實是我誤會了。”不等孟赫反應,唐今口中的話語又忽而一轉,“不過,我是真的以為你們在放煙花啊。”
孟赫冷笑,“一定要讓自己顏面盡失嗎?唐今。”
唐今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選定了一塊地方。
她友好地拍住孟赫的肩膀,指給他看,“你看那。”
她伸手拍出來的時候孟赫其實躲了一下,但不知道為什么沒有躲開。
他警惕地看著身邊的唐今,良久,還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唐今所指的,是一片開闊無人的海面,周圍沒有任何船只和人影。
看什么?孟赫剛想問,余光就瞥到唐今另一只揣在褲兜里的手掌悠悠抬起,做手槍狀對準了那片海域。
“嘭。”她自己還悠哉配了個音。
發什么神經?孟赫正想一把推開那莫名其妙就扶住了他肩膀的唐今,耳邊就驀然刮過了一陣風。
很輕很輕的一陣風。
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可是。
他所面朝的那片海域,那陣風所吹向的那片海域,卻緩慢而無聲地,驀然如一塊布料般,從邊緣開始被整齊地切斷為兩半,暴露出抽干海水后高矮不一的海床。
那道裂痕一直延伸,一直延伸,延伸到人眼都無法再看見的距離后,又詭異了停滯了近半分鐘,那些被切斷排開到兩邊的海水,才驀然撞回一片,不斷震蕩起伏。
沒有太過絢爛的靈力光芒,就連海水翻涌的聲音都是在那被切成兩片的海重新撞回成一片后,才驀然響起。
但船上、岸上,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愣愣地呆在了原地,驚得再做不出任何反應。
只聽見那道慵淡的嗓音悠悠感慨:“我還以為至少也要做到這種程度,才能叫‘搏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