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唔——”
菲恩忽而猛地打了下顫。
唐今低頭看他，就見他好似很難受似的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雖還用力抓著她的手，卻不再進食，只是死死低埋著臉。
唐今疑惑地挑了挑眉，又抓著手里黑桃狀的尾巴尖揉了揉。
菲恩的肩膀頓時控制不住地輕抖，“呃、主、主人……”
他想說什么話，可又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慢慢地，他跪倒在車后座上，整張臉都埋在唐今的腿上。
他已經顧不上去抓唐今的手了，什么進食這會也全都忘了。
他緊緊抓著唐今的衣服，手指都繃緊透出青白。
他似乎想要乞求她些什么，可偏偏又沒法開口。
開口，發出的聲音也不是他想說的話。
……
唐今逐漸對手里的捏捏有些上癮了。
這桃子大小的一個小東西，手感居然比棉花小羊還要好。
既有彈性又十分柔軟，捏起來也是實感滿滿還不會累手。
而且捏著捏著好像還變胖了一點。
像是剛出生的小鳥一樣，在她掌心里一顫一顫的。
……
揪著唐今褲腿的手指不斷用力，青年混亂的呼吸隔著衣服布料，都叫人覺得燙。
菲恩說不出話來，他抓著唐今的衣服，幾次揪緊，希望她能趕緊停手。
可唐今已經徹底沉迷了進去。
聽到他的聲音，她也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腦勺上，隨便安撫了撫。
不論怎么感覺都是極其敷衍的撫摸，可卻像是什么最為甜蜜溫暖的話語。
菲恩迷茫著，最終還是自己咬住了唇。
漆黑的發絲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也再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枕著唐今的腿，臉埋著，前座的司機偶爾看一眼后視鏡，也只能看到他好像是不舒服一樣蜷縮著身體，后背細微地顫抖。
……
一個小時的車程在司機師傅的加速下，被縮短到了四十分鐘。
但這并不是到家了，只是到了火車站。
p市跟k市同省，但彼此間并不相鄰，想要回k市，還得坐一個小時的高鐵。
兩人下車時，看著那跟在唐今身后，腳步踉蹌好似都快站不穩了的菲恩，司機不由得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這胃病還是要小心哦……”
唐今看了一眼，將旁邊低著腦袋的青年牽住，“應該是低血糖犯了，他還有點低血糖，吃點糖應該就好了。”
見唐今這么說，司機便也沒有再多管閑事，開上車就走了。
唐今牽著菲恩往車站里走。
冰涼與滾燙的手掌相握，而在兩人的掌心之中，就夾著那好似有自己的生命般，不斷輕輕跳動著的黑色桃心。
……
回到k市時，已經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進家門，菲恩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直直倒向唐今。
唐今扶了一下。
看著倒進懷里便開始不住顫抖的菲恩，唐今想了想，還是把他扶到了沙發上，沒把他直接丟到地上。
將人放進沙發打算走人的時候，菲恩拽住了她。
暈滿紫色的眸子里，已經顯現出非人類的橫瞳。
水色搖曳其中，可憐無助，又牽系出絲絲縷縷的曖昧。
“主人……”他啞啞喚著。
唐今歪頭看他。
可他張唇許久，除了這一聲“主人”便不知道自己還要說些什么。
他只是不想就這樣讓她離開。
他在想著什么。
等著什么。
期待，渴望著什么。
不知道那個“什么”究竟是什么東西，他只是本能地不想讓她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