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恩惆悵地摸著臉頰,漆黑的眸子里,郁悶地流露紅光。
“喂?”教室外傳來一聲懶淡的呼喚聲。
“來了。”菲恩應下一聲,還是可惜地收起鐮刀,牽著蛤蟆頭趕緊跟了上去。
只是。
心底的郁悶始終無法排解。
背著唐今,菲恩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可以被主人用鏈鎖綁起來,當成小狗牽著的,應該就只有他一個才對……
……
唐今帶著菲恩跟一只穿著一中校服的紫皮蛤蟆頭,緩緩走近的時候。
還驚魂未定面色蒼白的任永富,下巴都差點驚掉。
竇紫倒還好。
雖然剛剛看見教室燈光突然轉變為紅光,唐今身后突然冒出來那么一個無頭身影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但這會已經緩過神來了。
而且竇紫深深懷疑自己不是被那恐怖場景給嚇的,而是被旁邊突然尖叫的任永富給嚇的。
這會見任永富又是一副驚得回不了神的樣子,防止他再次尖叫,竇紫又好心安慰了兩句,“別怕了大叔,你看,那都捆著呢。”
任永富猛吸了一口氣,“真、真厲害啊……大師,這個是人還是,什、什么蛤蟆啊?”
唐今看了眼被捆成了一條只能跟僵尸一樣跳跳跳的蛤蟆頭,“現在是人,下輩子就不一定了。”
蛤蟆頭渾身顫抖,淚,流得更兇。
偏偏嘴也被封上了,連呱也呱不出了。
任永富也不是很懂,“這,那大師,以后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吧?”
唐今搖搖頭,一邊往學校外走,一邊勸著任永富,“在這學校里作怪的可能不止這一只啊……大叔您最近兩天還是回家去吧,別來學校了,這些東西瘋起來是認不清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的。”
任永富趕緊點頭。
他偷偷瞄了眼后邊,在又一次被唐今的話語打擊后,連跳都不肯跳了,就宛如一具尸體一樣面朝下倒在地上仍由菲恩拖行的蛤蟆頭,又有些后怕。
“那個,大師啊,這有沒有什么平安符能……”
“有,待會就給您畫一個。”
“謝謝,謝謝大師。”
正兒八經的黃紙朱砂符,唐今這會是畫不了了。
不過她也不需要這些。
隨手在本子上扯下張紙,拿筆鬼畫符一番,再照著《咒語大全》念個驅靈咒,唐今就將其折起,遞給了任永富。
任永富看著那極其簡陋的“符”,心中忍不住泛起嘀咕,但他也不好對“大師”說什么,感謝了兩句就趕緊將那“符”收下了。
唐今擺擺手,坐回了車里。
“去嘉苑小區?”竇紫跟唐今確認了下。
唐今點點頭,車輛發動。
……
目送著三人的車輛遠去,任永富也松了口氣。
這一晚上的……
可實在是太嚇人了!估計他回去跟老張說老張都不會信他。
天空上的烏云還沒有散去,颼颼涼風吹得人有點冷,任永富搓搓胳膊也不再耽誤,趕緊回保安亭里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但這個真撞鬼還是有點嚇人……
想著剛才遠遠看見的那個斷頭鬼,任永富還心有余悸。這么想著,也不知道是他的心理原因還是什么的,總覺得脖子后面越來越涼了。
任永富有些奇怪地扭頭。
一雙血紅的眼睛正透過保安亭的窗戶縫,靜靜注視著他。
“啊!”任永富嚇得渾身一激靈,整個人都縮到了墻角。
那個靜靜注視著他的影子,也緩慢穿過墻面,來到了他面前。
和剛剛被唐今等人牽走的無頭鬼一樣,眼前的身影,也同樣穿著一身藍白色的校服。
只是不一樣的地方在于,那件校服上并沒有染血,而是濕淋淋的,像是在水里浸泡過。
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眼前的這只,它并沒有被人切去腦袋。
濕黏的黑發沾在青白的臉上,猙獰著血絲的眼睛居高臨下注視著那被嚇得說不出話的任永富。
“叔…叔……”嘶啞的聲音像是從破舊生銹的管風琴中發出來的,“小文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