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劃過指尖,唐今在那桶血里滴了一滴自己的血進去。
小桶里的血液顏色似乎一下變淺了。
唐今提著這桶血走出大樓,從一位清潔工大媽的手上借過掃帚,就用掃帚頭沾著血,開始繞著整個大樓畫圈。
畫到一半時,還藏在醫院里的靈也察覺到了不對,空氣中處處可見的黑色塵埃浮動,霎時間,原本寂靜的世界忽而響起一陣陣雜亂的腳步聲。
所有的腳步聲都在瘋狂向唐今靠近。
“嗬——”
一陣如惡魔般的哈氣聲,一個被惡靈控制了身體的人類驀然從大樓的窗戶中撲出,伸手抓向唐今。
唐今抬起掃帚一棍子給人扇開,又彎腰躲開一個從后撲來的人。
眼見周圍聚集起的人越來越多,唐今也不跟貴婦挎包一樣繼續優雅地單手挎小桶了。
她將掃帚頭沾滿血,稍微做了預備動作,就踩著她的人字拖開始了旋轉、跳躍、不停歇。
側滑,翻身,撐手跳,再來一個托馬斯回旋,實在避不過了還能當頭給對方來一掃帚,然后快步離開。
一套極為流暢,只是不知該說到底是田徑動作,還是體操動作,又或者說是舞蹈動作的動作下來。
唐今終于成功躲過周圍那一眾如同喪尸般張牙舞爪的人類,在他們呆滯的視線中,一個連續空翻穩穩落地,來到了血圈的起點。
唐今將掃帚沾上血,將整個圓圈的最后一點連上。
“沨!”身后驟然響起破空聲。
那最開始被唐今奪走了掃帚的大媽面目猙獰,舉著手里的簸箕就朝唐今拍來。
唐今連上圓圈的最后一段,手里的掃帚也頓時揮出,擋向身后。
不過。
她擋住的卻不是大媽手里的簸箕,而是那懸在大媽的頭頂,距離戳入大媽的腦袋瓜也就差那么幾厘米了的,一柄巨大的黑色鐮刀。
漆黑鐮刀散發出濃烈的不祥,纏在鐮刀上的黑色鎖鏈緩緩轉動,發出冰冰涼涼的金屬聲。
那舉著鐮刀的黑發青年,對著回過頭的唐今不解地歪了下腦袋。
好像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阻攔自己。
唐今也沒工夫跟他解釋,“不準殺人。把人推開。”
菲恩眨了下眼睛,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聽話地將鐮刀抬起,將那位大媽推到了旁邊。
其實那位大媽早在唐今將血圈的最后一點連上的時候,就和周圍的其他人一起停了下來。
眼見那位變態青年又轉過頭來,當真和什么小綿羊一樣,雙眼亮晶晶,滿臉純潔與期待地看著自己,唐今無語片刻,開口:“想幫忙啊?”
菲恩彎眸,“嗯,我很擅長打架的。”
雖然他連一次架都還沒有跟魔打過……
但對面的人類又不知道。
新生惡魔菲恩,無師自通,愉悅地撒下了他的第一個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