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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咩癲啊,撲街仔快點回家畀你父母收屍啦。”
在周圍的噴子靈都已經從唐今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了她的未來后十八代,可得到的卻始終還是只有這么一句語調閑懶,毫無情緒起伏仿若一條死魚般的回答時。
它們怒了。
它們徹徹底底地怒了。
其中一個會粵語的噴子靈怒吼了一句:“我撞死你個撲該啊——”
然后一群纏繞在陳棟周身的噴子靈就傾巢而出,猛然朝著唐今撞去。
唐今還面朝太陽,今天好熱呢,忽而聽到身后動靜,她也沒有回頭,只是在那群噴子靈突襲到她身后的時候,她猛然來了一個下腰。
憑借著良好的腰力,唐今以一百度向后折腰后躺,手還能瀟灑插著兜的姿勢。
對著那群從她臉部上方一厘米撲過的噴子靈們無表情說:“我早打過瘋犬針,對你們這種傻嗨完全免疫的啦。”
說罷,那墨鏡后的淺色眸中好似浮起了一縷金芒。
遍布天空之上的灰色暗影驟然被撕開一條裂縫,金色陽光如利刃般從天空之上往下揮來。
在身后還呆愣著不知發生了什么的青年警官眼中,只能瞧見那些從他身上脫離的黑霧,驀然撲向唐今。
而后,在唐今成功避開,在它們撞上那金色陽光的一瞬,都盡如灰絮落入烈火般,掙扎著被消融為塵埃。
唐今揮掉周圍空中殘留的靈穢,直起身,將那有些滑落了的墨鏡重新推了回去。
回頭看著身后已然變回了生前那副模樣,周身隱隱可見一圈安詳白光的青年,唐今也微抬下巴,給他指了個方向。
“還想去看那個孩子就趁早,過會你就該走了。”
陳棟驀然回過神來。
不知何時,在他的視野之中,天空上的陰霾已去,遠處好似被灰霧籠罩的城市也再度變得清晰。
陳棟張了張嘴,“……謝謝。”
除去道謝,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么了。
唐今不覺得這有什么好道謝的,“要謝,就謝謝太陽吧。”
“啊?”陳棟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她卻已經踩著她的那一雙人字拖,皺著眉頭朝樓梯口走去了。
看她好似比剛剛嚴肅多了的臉色,陳棟估計,她可能是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畢竟這類高人一直都很忙的。
雖然沒懂唐今剛才的話,但陳棟卻還是對著她的背影再次道了一聲謝,而后又轉過身,對著天空之上的太陽,也鄭重其事地說了一聲“謝謝”。
而現在……
他該去完成他最后的一點執念了。
白色光團飛過城市上空,飄向某家醫院的住院部。
唐今加快腳步啪嗒啪嗒下了樓。
在路過樓下某個抱頭蹲在地上,正緊閉雙眼瑟瑟發抖,嘴里還結結巴巴念什么咒語的瘦弱小道士時,唐今多瞥過去了兩眼。
但也只是瞥了這么兩眼,看完,她就收回視線嚴肅著臉,繼續揣著褲兜啪嗒啪嗒地往某個方向跑去了。
一直等瞧見路邊的零售店,從冰箱里拿出了兩瓶冰鎮汽水一口氣喝完,唐今緊皺的眉頭才終于展開。
她就說了,今天的太陽是真的曬。
唐今問老板要了根吸管,單腿站立悠哉靠在柜臺旁,一邊叼著吸管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汽水,一邊打開手機開始刷起群聊。
她無意間抬頭往前,就看見前頭街道上一個低垂著腦袋,搖搖晃晃好似就要暈倒了的黑色身影。
她又吸了口汽水。
看,都有人曬得要中暑了。
唐今正這么想著的時候,卻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那個低垂著腦袋好似被抽走了靈魂,如行尸走肉般的黑色身影頓了一下,然后猛然抬起了頭。
好似小狗般在空氣中輕嗅了嗅,而后那道黑色身影就猛然沖向了唐今的方向。
就跟恐怖游戲里那npc突然突臉偷襲似的。
唐今一口汽水還沒嗦完,那前一刻好似死魚般的黑發青年就已猛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甚至唐今一個問號都還沒扣出去,那一頭黑發,面容白皙,臉頰邊有顆小痣的青年就猛然抬頭,將臉湊到了她的鼻子跟前。
因為離得太近,唐今都看不清青年到底長啥樣了。
就看見那雙水潤潤的黑眸里,隱隱浮現出了一點曖昧幽紫。
清潤的聲音結結巴巴,擠出一句帶著窘迫與乞求的話:
“請……請侵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