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長大了啊。
唐今都有些百感交集了。
還沒感慨完,那頭太監就躬身來了,在三位妹妹弟弟復雜的眼神中朝唐今道:“唐大人,陛下有事召見。”
唐今應下,臨走前又再次跟三人強調了一遍:“別在意,真的只是撞臉。”
三人表情都已木然。
不過或許是把她的話當作了什么提醒勒令,三人雖當下心緒復雜,但在回家后,還是沒有將此事說出。
只是之后裴令之再和唐今一起回族里吃飯,席上聽到周圍長輩對裴令之的調侃問候,三人都恨不得能把腦袋給埋進碗里去。
這事也沒能瞞太久。
又過了幾年,進入官場的唐家小輩都逐漸走入正軌了,裴令之也就將他就是唐家的贅婿凌知的事情,公布了出去。
皇帝都要給唐家做贅婿——這消息傳出,自然又讓唐家狠狠揚了一波名聲。
只是朝堂之上免不了要起爭議,擔心起子嗣后代之事。
裴令之原本打算直接從唐家抱一個孩子禪位的,被唐今給攔下了。
唐家的祖訓就擺在那里——可以入朝為官,但絕不可稱王稱帝。
王朝終有泯滅之日,唯世家長存。
于是沒多久,裴令之又命人帶回了一個孩子。
他沒說那孩子到底從何而來,只說那絕對是裴家皇室血脈。
瞧那孩子眉眼,唐今隱隱猜到了一點。
早年和裴令之一起下江南巡查的時候,她曾在某處碰見過兩位眼熟的故人。
遠離朝堂爭斗之后,那二人竟也成了一對恩愛夫妻。
“早年我便常想,若是能出生尋常人家,或許也能過上閑云野鶴般的自在生活……只是周圍人都在推著我往前。”
“我若不爭,我要死,母后要死,所有依附于我跟隨于我者,皆要死。”
“宣之,其實你需要的從來都不是我,你只是在將你選擇之人變作你需要之人。”
“可是宣之啊。”
“我并非裴令之。”
“不論你如何推著我往前走,我都不可能舍棄自我,變作你需要的模樣。”
……
【主人主人!世界意識說劇情已經走完了,現在可以解封你之前的記憶了!】
唐今淡淡嗯了一聲。
其實在契約達成的那一刻,被她自己封存的“前世”記憶就已自動解封。
這個世界的時間發展,是一條直線。
前世、今生——這看似應該是兩條平行線的時間狀態,其實同時存在于這條直線之上。
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會按照這條時間線的發展,先集體經歷一次“前世”。
只是當時間走到秦慧寧死亡的那一刻時,時間線上多出了一個重置點。
時間還在繼續往“未來”走,但世界的狀態卻會重置到秦慧寧大婚,進入東宮成為太子妃的那一刻。
這個世界中的所有人,只有秦慧寧會保有前面一段時間的記憶。
于是,在秦慧寧的視角里,她就是重生回了過去。
但實際上,她只是正常進入了世界的未來。
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確實是應該只有秦慧寧一個人重生的。
可是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也不該有唐今這個人的存在。
“唐今”應該只是徽州一個無名家族里,一個年僅七歲就因病離世的女童。
她不會參與進劇情的發展,更不會結識秦慧寧、七皇子、裴令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