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親?阿今不是還扮著男裝嗎,如何結親?”
“糟了,方才竟忘了問如今的陛下知不知曉這事……不過阿今還年輕著呢,多將心思放在政途之上才好。”
最開始說話的那嬸嬸拍了周圍人一下,“我又不是要叫阿今去結親的意思,只是想著阿今都這個年紀了,要不要也找兩個俊些的近侍書童去侍候侍候……”
這話其實帶著點玩笑的意思,一說出來人群里就鬧出一陣笑。
只是旁邊的老叔公聽著卻頓時黑了臉,“不像話!你們說的這都是些什么,女子怎能——”
“怎能什么?”
大姑母本來還不想說話的,一看老叔公又要開始那些個陳腔濫調了,頓時就叉起腰變了臉:
“不是你天天念著咱老唐家祖上榮耀的?咱老唐家祖上納三夫四侍的太奶也不少啊,怎么你這會又把祖上榮耀給忘了?”
要不說即便已落魄百年快被世人遺忘,但唐氏族人卻始終還是忘不了過去的顯赫呢。
且就說歷朝歷代都準許唐氏女子入朝為官,收納三夫四侍,讓后代子孫都跟隨母姓這一點——
就足以證明當時的唐家,在天底下是何等榮耀的存在了。
聽到大姑母這番說辭,那原本還要說話的老叔公一下又張不了口了。
好一會,老叔公甩下一句“就跟你說不來”后,拄著拐杖氣沖沖離開。
大姑母哼了一聲,又看回唐今離開的方向,也不由得認真開始考慮給唐今選小夫小侍的問題了。
屬于咱唐家的榮耀,一定得拿回來。大姑母越想越覺得此事當行。
……
家里長輩們的爭執唐今并不清楚,她這會思考的,只有該如何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里找到合適的宅子,來安置那一大家子人。
她這幾年在京城里為官的俸祿并不是特別多……
賞賜雖不少,但皇家的賞賜怎么可能拿出去換錢?
要是被御史抓到,少說也得參她一個大不敬之罪。
而唐家本身就落魄,雖有祖上留下來的田地鋪子,但那些錢也只夠唐家人自己的吃穿用度,何況這幾年添了不少小輩,那些錢就更為緊張了……
且先租兩間宅子住著,之后再買吧。
如此定下想法后,唐今很快就在京城里找到了兩間相鄰的,合適的宅院。
出售這宅院的正是朝里的某位大人,對方一聽是她要買,十分爽快地便答應了下來。
兩人簽訂好契約,唐今先租住兩個月,待兩個月后再全款買下。
房子找好了,唐今也就開始安排要留在京中的唐家人搬遷,而老叔公等人則準備著回徽州。
這次回徽州,還是由禁軍護送。
看到那護送的鄭重架勢,老叔公都有些誠惶誠恐,感慨這皇恩有些太過浩蕩了,私下拉著唐今說,他們自己回徽州就是,實在不必如此勞煩陛下。
但唐今也沒法,這禁軍聽的又不是她的命令,而且有禁軍相護這路上也確實安全些,唐今就還是隨口給老叔公敷衍過去了。
老叔公等人啟程離京,唐今除了要忙公務,也開始準備著賺錢了。
正好裴令之前頭送了京城里的幾家鋪子來,唐今就將那些鋪子簡單整改了一下,又叫來工匠,準備燒玻璃。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錢有閑的富人,透明玻璃、彩色玻璃這種東西做出來的擺件飾品,只要拿出來,定能狠狠撈上一波金。
就是唐今這稍微有些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