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唐今這會哪里還會站在那堂而皇之地不跪不拜,當看好戲?她早就已不知躲到哪去了。
裴令之又掃了一眼地上的官員,也抬手叫人驅動鑾車,回寢宮。
跪在地上的一眾官員久久沒聽見“平身”,不由有人大膽回頭看了一眼,眼見那天子鑾駕早已不見,這才紛紛松下一口氣,陸陸續續從地上站起。
“難道陛下之前真是得了心病?”不知是誰喃喃自語竟將心里頭的疑惑都說了出來。
但這會卻是沒人能回答,也沒人能敢回答的。
……
雖然在那群臣子面前裝得好好的,但裴令之的身體實則還如那水煮過的面條一般,疲軟無力。
好在某人如今也學會疼人了,裴令之剛回到寢殿靠上軟枕,人就來看他了。
屏退四周,撩開床帳,看見那側躺在床上幽幽望她,還好似給她留出了位置的裴令之,唐今笑了一聲,也只是在床邊坐下。
“多謝陛下替臣解圍。”
“解什么圍……”她不躺過來,裴令之就伸手去抓她袖子,“朕再晚到一會,人都散干凈了。”
他今日去不去其實都沒什么差別。
唐今幫他理了理耳邊的頭發,道:“陛下解的不是臣金殿上的圍,而是衙署中的圍。”
現在裴令之露了面,那些人就不會老覺得她是囚禁了裴令之,意圖謀反什么的了。
裴令之撐起下巴,狐媚兒眼微瞇,“那你如何謝我?”
瞧瞧,這才順著他說一句,他就要起好處來了。
唐今替他蓋上被子,“陛下且先養好身子,養好了,再與臣要好處也不急。”
也是。裴令之牽住她的手指,“‘殿下’喚完,又喚‘陛下’了。”
唐今回握住他的手,“靈芝。”
原本還躺在床里側的裴令之,也不知怎么的就挪到了床邊,這會一伸手,就抱上唐今的腰,將腦袋枕在了她腿上,“不若,朕去勤政殿睡?”
他想在她身邊睡。
唐今在他眉心點了點,“靈芝去了,我還如何勤政?”
“怎么不能?”
唐今沒說話,只是拇指細細撫弄著他的臉頰,待得裴令之疑惑抬眸看她,才笑了笑,“有靈芝在前,哪里還看得進其他?”
裴令之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將慢慢升起熱意的臉頰又在她腿上枕了一會,裴令之翻身,真如山野狐精般躲回了寢被里,只拿后腦勺對著她。
“待朕醒了也去勤政殿,屆時就算你在一旁舞劍,朕眼里也只會瞧得見折子。”
這話語聽著好似賭氣,但那輕悠語氣又并非如此。
唐今輕輕繞了下還留在指尖的幾縷墨發,“那,臣就拭目以待了?”
只見他沒什么反應,好似這一下就已經睡了。
唐今無聲笑了笑,也沒再打擾他休息,起身放下床帳離開。
不知過去多久,裴令之才翻了個身,將已然暈紅的一張臉轉向唐今離開的方向。
說不上羞怯……只是聽得身子發熱。
她從前從不與他說那些軟語情話的……裴令之有些不太自然地摸上了冒出熱氣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