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也是他自個惹的禍。
……
看著裴令之沉沉睡去,唐今也喚來馬車,送他回宮。
或許是實在累得夠嗆了,中間馬車不小心顛了一下,但靠在她懷里的裴令之卻也沒醒。
將他送回宮里抱回了床上之后,唐今也收拾收拾,去上朝了。
反正裴令之這模樣,不到晚間估計是醒不來的。
唐今這般想著,也就和之前幾次一樣去了大朝會。
不過。
今日一走到殿上,唐今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她來得有些遲,金殿里,一雙雙眼睛從太監高喊出她官名的時候,便紛紛轉過來,釘在了她身上。
有些人不動聲色,但有些沒那么能藏心思的,眼中已露端倪。
唐今只當不知,照常走到殿前詢問:“諸位大人,可有事要說?”
見她站定,立時也就有人開始發難了。
穿著緋紅官服的吏部尚書略朝她一拱手,便甩袖質詢:“唐大人,敢問陛下今日,還是身體不適嗎?”
唐今面上含笑,話語謙和,“陛下福澤深厚,這幾日病情已有所好轉,只是體內尚有病氣殘留,不宜見風,所以……”
“唐宣之!”
鏗鏘幾字落地,唐今移眸看去,就見一個白眉御史抬腳站出,話中冷箭直指她而來,“你可知顛倒乾坤,謀害天子——該當何罪?”
唐今略略想了想,還是那般笑答:“犯者當死,連坐九族。”
御史冷笑,“你既知曉,為何還要犯下此等謀逆大罪!難道你就不怕禍臨己身,禍及家人?”
唐今蹙眉,“趙大人何出此言,唐某何罪之有?”
“唐宣之!”
又是一聲大喝。
要不是唐今跟他站得還有一段距離,只怕此刻都要耳鳴了。
不過耳鳴不耳鳴的還不要緊,要緊的是那御史口中的話語:
“你偽造天子行蹤,私囚天子于禁內,竟假借天子之名竊據高位,操控朝政——真當所有人都看不出你那狼子野心嗎?”
唐今目光掃過周圍一眾文官武臣,眉梢高挑,“趙大人此言,可有憑據?”
“憑據?何須憑據?陛下登基不過兩月,便有兩月不曾上朝,不曾現身,甚至不曾召見任何臣子——獨獨只有你這一人說見過陛下!其中內情,難道還需老夫多說嗎?”
唐今笑了笑,“所以,趙大人這是無憑無據,便想將一謀反大罪加諸本官頭上?本官不知何時得罪了趙大人,還請趙大人直言說明,勿要以此種手段害于本官。”
“你——”
“你這小兒休得狡辯!”
趙御史一個“你”字剛出口,武官隊列中便有氣性浮躁者,打斷話語,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朝唐今抓來,“我且先拿了你這賊子,再救陛下!”
唐今面色微冷,“金殿之上,豈是你放縱拳腳,逞兇斗狠之處?來人,給本官將其拿下。”
原本看見情勢不對,殿外守著的禁軍們便已握上刀把。
這會聽得傳喚,頓時便成隊入殿,一齊將那沖動武將按在了地上。
“唐今,你這奸佞小兒——”
“夠了。”唐今叫人堵了那武將的嘴,眸色深冷掃向殿上一眾文武百官,“看來諸位大人都覺得是本官私囚天子,意欲竊國了?”
趙御史還想開口,卻被一旁的文官攔下。
周圍禁軍虎視眈眈,如此情境,若再激怒這唐今,安之此人不會大開殺戒將他們盡數滅口?
上前的文官倒是文質彬彬,說話有禮了:
“唐大人,并非我等想要污蔑大人,只是食君之祿,安敢不關切君主身體康健?”
“唐大人說陛下身體欠安,故而才不曾親臨朝政,可如今陛下之病已兩月有余,太醫院中諸位太醫卻說從未替陛下診過脈——”
“敢問唐大人,這陛下的病究竟為何?唐大人又是請得了何等神醫來為陛下看病?竟都不需宮中太醫開藥看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