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刻還裝得跟完全沒注意到她似的。
唐今環顧四周,不出意外地發現周圍的宮人都已被揮退,遂也就改口,“靈芝。”
裴令之這才小小勾了下唇。
他正欲放下手里的最后一份奏疏,頓了頓,又轉而將之遞向唐今,“可要檢查檢查,孤做得如何?”
“下臣不敢。”
她又開始這般。
裴令之頓時冷了臉,語氣也兇了起來:“別讓孤說第二遍。”
唐今微嘆一聲,也只能上前,接過了裴令之手里的奏疏。
她翻看之時,裴令之便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
見她始終未曾皺眉或是露出別的表情,他便知自己處理得應當還算合適。
帶著些不可讓他人知曉的小心思,裴令之將其余的奏疏也都擺到了唐今面前。
唐今掃了一眼,也就一一拿起那些奏疏查看起來了。
裴令之初撐著臉頰,目光悠懶地等她。
可等著等著,他就皺起了眉。
……她夸他兩句便是了,怎么還真看起來了?
他不就是為了做她要的明君,為了等她夸上兩句,才忍著沒直接去找她,而在這里裝作有多勤政的樣子處理這些奏章的嗎……
她怎么真看起來了?
心里頭頓時堵得有點不上不下,可偏偏還是他自己叫她看的……
裴令之又盯了她一會,目光從清明逐漸轉向幽怨,見她始終不為所動還一臉嚴肅地看著那些奏章,他也不干了。
他站起身,將椅子讓出,“奏疏還多,愛卿坐這,慢慢看?”
唐今抬眸,視線掠過旁邊就有的普通椅子,又落回裴令之臉上那眉彎眼彎,紅唇也彎的真如狐貍一般的笑容上。
默然片刻,唐今還是坐上了他的那把椅子。
而她坐上的下一刻,裴令之也坐了上來。
唐今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什么話。
因為裴令之靠坐在她的懷里,好似也只是無聊,隨便坐坐而已,并未做什么不該做的。
——那才怪了。
老實了沒有半盞茶的時間,裴令之便開始了。
跟坐得不舒服似的在她懷里挪挪位置。
跟手里閑不住似的扯扯她的衣衫,卷弄卷弄她的發絲。
最后再像是困倦發懶似的,將腦袋靠在她的耳邊頸邊,有一下沒一下地呼吸輕蹭……
“……殿下。”
唐今不得不抓住了他抵在她腰封上悠悠畫著圈的手指,“不是說好,要做明君的?”
哪有明君會在勤政殿里,在一眾奏疏之前,這般勾引下臣。
可裴令之卻不覺得自己這般做有什么問題。
他已經處理好了一個明君該做的事,剩下的時間……
溫熱悠慢的氣息輕輕吐露在唐今的耳邊,“朝上孤已做了你要的明君,到你身下,還要孤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