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晚上派對結束,其余的人都走了,唐今才開始拆那些禮物。
先拆的,是紀父給的那些,然后是同學、親戚們給的。
一樣一樣禮物拆過去,拆到后來,還沒輪到紀韞給的那個小盒子,唐今就以累了為由,沒再拆了。
紀父倒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這些禮物確實有些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等到紀父上樓休息了,唐今才將目光轉回紀韞的身上。
她坐回沙發前,也總算拿起了那個一直被孤零零擺在一邊的小盒子,“哥送的禮物,可以給爸看嗎?”
不怪唐今多想,實在是這個大小的盒子……
唐今已經隱隱能猜到里面是什么東西了。
但她怎么也沒想到,紀韞居然能直接給她送這個。
時間不早了,紀韞撐著臉頰,眉眼間有些慵懶倦意,“為什么不能讓爸看見?”
他態度倒是坦蕩。
坦蕩得唐今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
難道是胸針……袖扣一類的東西?
這個大小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唐今不再忍耐,當著紀韞的面拆開了盒子的包裝。
在拆去表皮用來遮掩的那一層禮物紙,看到內里真正用來裝禮物的那個絲絨盒子時,唐今心里的猜測就幾乎已經被證實了。
但眼底濃烈得近乎黏稠的愉悅,到底還是在她打開那個小小的盒子,看到里面那枚漂亮精致的銀色戒指時,才真正流露出來。
唐今彎眸看向了紀韞,“哥也想套住我嗎?”
男人撐著臉頰的手腕上,銀色的腕表折射著客廳的燈光,像是圈在他手腕上,缺失了一半的手銬。
而現在,那缺失的一半,就在唐今的手中。
比腕表更小,更隱晦,似乎也更加克制。
可真正相比起來,比起日常的腕表,含有特殊意義的戒指中所蘊含的束縛之意,明顯更重。
宛若冰川海底的暗流,在壓抑的表面平靜之下,是讓人不適的濃烈。
紀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唐今,等待著她戴上那一半屬于他的鎖銬。
唐今拿出戒指,試著套上無名指。
可她試了,才發現戒指有些小,似乎并不是給她的無名指提供的。
唐今抿唇,有些不甘心,還要試。
紀韞牽過她的手,拿過那枚戒指,給她戴在了尾指上。
面對唐今不滿的眼神,紀韞只是淡淡解釋,“真要讓爸不能看嗎?”
尾戒還能解釋,戴在無名指上,可就真有些說不清了。
唐今彎了彎小拇指,雖然喜歡,但也還是有那么一點點的不甘心,“跟爸說清楚就好了……爸不會介意的。”
不過是兄弟間友好的象征罷了,只要好好解釋,紀父不會在意的。
紀韞抬眸看了一眼她臉上的表情,良久,掩下了眸子,什么都沒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