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小兔子動動鼻子,圍到了兩人身邊要面包。
兩人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投喂著周圍的小兔子,剛剛的事似乎也就這么過去了。
但就在唐今松一口氣的時候,一旁的駱弋冷不丁地開口問了一句:“今想要寶寶嗎?”
“咳、咳咳……”唐今不斷咳嗽了起來。
駱弋給她遞了杯水。看著她因咳嗽而不斷染紅的臉,駱弋也知道了,剛剛兔子們跟她聊的,應該就是這個。
咳了好一會,唐今才總算是停下來。
她低頭喝著水,聲音也小如蚊蠅:“山鬼是不能有寶寶的……”
神族都是天地自然而生,無法也不能靠生育來創造新的神。否則就是違背天地規則,會受到懲處。
神鬼的事情駱弋并不了解,這會聽著有些意外,但也不多,“那它們跟你說的是?”
唐今一眨不眨地盯著手里的杯子,淺色的眸子剔透晶瑩,折著從樹葉間灑落下來的陽光,干凈得就像是清晨草地上,停留在葉尖的露珠。
唐今語速溫吞:“它們……在教我,怎么讓駱弋懷寶寶……”
就算是沒有“男女有別”觀念的山鬼,也知道這是一件應該害羞的事情。
那落在駱弋眼中的半張側臉,如同水彩畫般,一層一層暈開了紅。
像是時間驟然靜止一樣,駱弋微妙地停了幾秒。
片刻后,他轉回頭。
周圍一時間安安靜靜的,再沒有任何聲音。
不知過去多久,唐今起身丟下一句“我吃飽了”,就抱著那個巨型彩虹蛋匆匆忙忙離開了。
駱弋仍舊坐在原地。
不知過去多久,那僵硬拿在手中已經徹底變冷變硬了的面包,這才緩慢地遞到了駱弋的嘴邊。
如果唐今現在留下來,應該也能看見在駱弋眼鏡下的那層薄紅。
駱弋看著周圍的那群小兔子,唇動了動,“……別再教她奇怪的東西。”
兔子們面面相覷了一會,不約而同地散開了。
駱弋也吃完了手上的面包。
這個清晨,唯一讓駱弋感到慶幸的是。
在起床下來找唐今之前,他就已經給自己用過一次藥,所以這會也不用再手忙腳亂地去找藥了……
……
除去純粹的精神交流主義者,一對相愛的戀人在一起,擁抱、親吻乃至更進一步,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對現在的兩人來說,同床共枕、親吻就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駱弋受到的束縛讓他隨時都要在身上備著幾枚藥劑。
越是相處久,他使用藥劑的次數就越來越頻繁,量也越來越大。
現在,就連最簡單的親吻都會逼得他不得不使用兩枚以上的藥劑,更別提那些更進一步的行為了。
越是喜歡彼此,他們現在反而要離得更遠。
那天之后,誰都沒有再提起過這個話題。
買來的彩虹蛋被兔子們接手,放進了兔子們用樹枝和草葉搭出來的草窩里,兔子們輪班上崗,每時每刻都會有十只以上的兔子圍在彩虹蛋的周圍,用體溫來孵化彩虹蛋。
在將彩虹蛋托付給了兔子們后,唐今也終于能安心和駱弋一起去下副本了。
這次跟兩人一起的,還有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