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又吸了吸鼻子,“明明就是駱弋自己想親親了,還要拿親親來哄我。”
她才不會那么簡單地就又被他給騙了呢。
明明駱弋自己親親的時候也很高興啊,這算什么跟她道歉的方式?
唐今不接受。
甚至還搬動著小板凳,轉過去用背對住了駱弋。
駱弋眉心緊緊擰了起來。
駱弋知道,她之前就被金山村那些人騙過,利用過,肯定是不喜歡自己再被人欺騙,利用的。
所以這會,他是真的怕唐今生氣不開心,怕她不肯原諒他。
她轉,駱弋也就跟著她轉了一圈。
重新轉到了她身前,駱弋抱著她身上那件大兔子的玩偶服,鏡片后,眸色認真,“那就你來說好嗎。”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
“對不起,今,我以后不會再利用你做任何事了。”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但駱弋卻說得越來越認真,那雙一貫漠然冷淡的黑眸里,浮現躍動著的,是壓抑的不安。
他想,自己剛剛是不是不該告訴她那些的。
但,他好像也不想瞞著她。
他不喜歡向他人袒露自己,可現在卻又不想對她有所隱瞞。
久久沒有等到唐今的回答,駱弋抓著唐今玩偶服的手指又不自覺攥緊了些。
唐今其實還是有點傷心的。
誰被騙了不傷心呢。
特別是她這種天真單純從沒干過壞事從山里出來的淳樸小山鬼。
但是。
但是但是。
唐今慢慢吞吞地從那兔玩偶腦袋里抬起了頭。
她用那雙帶著一點點紅潤,好似剛剛埋在玩偶腦袋里的時候,真的有多傷心一般的淺色眸子,幽幽地注視著駱弋,聲音悶悶:“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嗎?”
淺眸里閃動著細碎的光。
駱弋仔細看了看,發現那并不是淚光,而是一種,名叫“期待”的情緒。
駱弋:“……”
看來,他又跳進某只大兔子挖好的洞里了。
狡兔三窟,而淳樸小山兔有她滿地的大窟窿。
駱弋不想說話了。
可那辛辛苦苦總算挖好洞,等到他掉進坑里來的淳樸小山兔卻不會那么輕易地放他走了。
他不說話,唐今就一點一點低埋下了腦袋。
那漂亮的長睫垂落,傷心地輕顫,淺色的眸子周圍慢慢紅了一圈,水潤潤的,隱約可見其中淚光閃爍。
她緊緊抱著那個兔腦袋,聲音嘶啞:“再也不喜歡駱弋了……”
駱弋:“……”
駱弋又不傻,當然看得出,她這句話是在賭氣,又或者,是在故意刺激他。
但知道歸知道,當聽見她親口說再也不喜歡他了的時候,駱弋的心臟還是驟然緊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