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緩緩擦過駱弋散發著熱意的臉頰,半晌,她轉動著手指,像是找到什么愛不釋手的好玩玩意一樣,輕悠悠地,撫上了駱弋的耳垂。
駱弋斂眸,眼睫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因為她的手,架在他鼻梁上的眼鏡本就有些歪了。
在她觸碰上他的耳朵,甚至是停在了那里之后,他便不太習慣地偏了下頭,像是想要躲開。
但躲是躲不開的,這樣的舉動,只是讓他臉上的那副眼鏡變得更歪了。
像是隨時都要掉落。
“……別碰了。”駱弋抓著她的手,卻攔不住她的舉動。
柔軟的涼意點在耳尖,又慢慢抵著耳廓往下。
駱弋不知道她為什么不說話,從耳尖上蔓延開的,帶著熱意與癢意,像是細小電流一般的酥麻,也讓他有些無力招架。
他抬眸看著唐今,眼鏡在他漫開緋色酡紅的臉頰上搖搖欲墜,“別碰了……”
冷淡的聲音里帶著絲莫名的啞。
唐今輕彎起了唇,用他剛才告訴過她的話來回他:“如果不喜歡,就躲開。”
駱弋驟然抓緊了她的手,眼睫又一次僵硬地,像是卡殼的機器一般遲鈍地,垂了下去。
他平時都是不臉紅的。
但是現在,臉頰,耳朵,甚至是側頸邊,都已經染上了或輕或重的緋紅。
他抓著她的手,抓得很緊,很緊。
可是。
他沒有躲開。
唐今的眸底,慢慢暈開了一抹深色。
駱弋那敏感而脆弱的耳垂,像是剛出生時還未曾站穩過的小動物一般,在唐今的手中細微顫抖著,一點一點,一層一層,逐漸染成了像是紅玉墜一樣的顏色。
唐今將駱弋臉上那副眼鏡勾下來的時候,他還不太能有所反應,只是順從地閉了下眼睛。
片刻后,他才順著她的手,抬起那雙眸子看向她。
唐今彎眸。
她又偏過頭,湊近他還沒有被捉弄過的另一邊耳朵,輕悠悠地,說著那只有他能聽見的低低耳語:
“駱弋,你好可愛啊。”
駱弋渾身都僵了一下,片刻后,他掩下眸子,偏開了頭,“別鬧了……”
他像是要避開她似的,才這樣偏過腦袋。
可他們這樣的位置,他這樣偏過頭去后,眼睛是可以看不到唐今了,但那脆弱的耳朵,卻是進一步暴露在了唐今面前。
唐今是向來都學不會淺嘗輒止的。
她歪著腦袋,輕輕地,就附在他微顫的耳尖上,“駱弋,你的耳朵,在抖哦。”
駱弋緊緊閉了下眼睛。
她其實沒有特別做些什么,但她說話間吐露出來的那些溫熱氣息,就那樣灑在他的耳尖上。
酥意軟了半邊耳朵,又如水流般順著血管,流淌至全身,侵蝕入心臟。
唐今久久沒有等到他的話語,不由得好奇地離他遠了些,又看了他一眼。
沒了眼鏡,他臉上的一些細微表情,也開始無法隱瞞了。
唐今的視線轉過他低垂著的,想要掩蓋自己的不知所措的眸,轉過他臉上大片可口誘人的暈紅,轉過那緊抿著的薄薄的唇。
最后。
她的視線落到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