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知道怎么的,唐今喊了好幾聲艾維,但艾維卻也沒有出來。
唐今思考了一會,也沒有繼續思考這個問題了。
她打開艾維給她布置的衣帽間,在一大堆五顏六色奇形怪狀的玩偶服里,挑起了明天跟駱弋出去玩要穿的玩偶服。
嗯……
目前看來,駱弋對她有點什么的可能性……
還是很高的。
可他們現在的關系,都依靠于駱弋不喜歡她才維持著的。
如果駱弋喜歡上她,那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就要解除了。
唐今幽幽嘆了口氣,從面前的一大堆玩偶服里,選出了最不可愛、最為奇葩、最不可能讓人產生什么戀愛情感的那件丑丑的玩偶服。
誤入歧途的少年啊,快點回頭是岸吧……
……
第二天早上,駱弋如約來找她一起吃早飯。
而唐今也終于讓駱弋吃上了那已經為他準備了好久的藍卜蘿。
在看著駱弋表情平淡地啃了兩口藍卜蘿后,唐今開心地跟他展示起了那個有趣的科學實驗。
“艾維說,藍卜蘿是洋蔥和藍環章魚基因合成的新蔬菜哦,雖然不太能聽懂,但這個實驗很有趣的……”
當著駱弋的面,唐今將一顆圓滾滾的藍卜蘿放進了高濃度的鹽水之中。
下一刻,那顆圓滾滾的藍卜蘿就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在體表驀地顯現出棕褐色的圓環,并不斷地閃爍。
一股強烈的刺激性味道從藍卜蘿的頂端爆發了出來,還伴隨著某種仿佛尖叫吶喊一樣的詭異聲音——
當然,唐今是清楚這顆藍卜蘿根本沒有意識,所有的反應都只是這個物種的特性而已。
但坐在唐今對面剛吃了兩口藍卜蘿的駱弋,在目睹了藍卜蘿的“痛苦掙扎凄厲慘叫”之后,面無表情地將藍卜蘿給放下了。
怎么說呢。
當然他也清楚,一顆已經被摘下來的水果,就算之前具備自我意識,這會應該也沒有了。
但只是。
在聽見唐今說,這個藍卜蘿是由洋蔥和藍環章魚基因合成造出來的新產物的時候,他想起了一件事。
章魚,是一種痛覺敏感的生物。
它們的痛覺神經甚至比人類還發達,所感受到的痛意也比人類更強烈。
想到這個,又親眼目睹了這棵蔬菜的“痛苦掙扎凄厲慘叫”之后,他確實是,沒法再下口了。
他喜歡吃有些奇怪的東西——諸如榴蓮,但不是很喜歡吃,奇怪到詭異的東西。
駱弋看著對面笑彎了眸子的唐今,手里已經放下的藍卜蘿又轉了個彎。
他拿著餐刀切下了一半他沒咬過的地方,放在盤子里,遞給了唐今,“確實很好吃,你也一起吃吧。”
唐今眨了兩下眼睛,沒等他把盤子推過來就先一步擋住了。
淺色的眸子里跳出些憂愁,還有些許的內疚:“可這個是我專門給你準備的……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呀?早知道我就先問問你喜歡什么了,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它的……”
駱弋:“……”
這真的是一種,很初級的話術。初級到,從他五歲開始就已經不怎么使用了——如果說這段話的是別人,駱弋只會這么想。
但現在……
他只會把那半個藍卜蘿又默默拿回自己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