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維:“……”
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存在于它認知中的,那個善良美好又單純的,近乎完美的今的形象,徹底崩塌了呢。
……
唐今也沒一直砸下去。
她又不是真的招財貓,一直上下揮臂也挺累的。
在又一次把杰森砸到地面后,唐今沒有再把他從地上拎起來了。
她走到那跟只蚱蜢一樣在地上抽搐,只剩有氣無力的哀嚎的杰森面前,稍微又給他續了口氣,開始認真問他:“知道你為什么挨打嗎?”
如果杰森現在還有力氣,一定會忍不住翻一個白眼。
他知道個屁!
誰知道這個神經病為什么突然跳出來打他?!
他進入這個副本以后誰都沒惹過,甚至今天還幫了人,他做錯什么了?!什么時候惹到這個神經病了?!
杰森恨不得起身掐死自己面前的這個神經病。
但他動不了。
他恨得把這個神經病的祖宗十八全都用最惡毒的話語罵一遍。
但他也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一張嘴,只能吐出自己的血,跟斷掉的牙。
而且他也不敢說。
要是說錯了,誰知道這個神經病又會發什么瘋?!
見他沉默不語,只用一只遍布淤血的眼睛,從腫脹的眼皮縫隙里怨毒又懼怕畏縮地看著自己,唐今不由得輕輕嘆息了一聲。
“既然不知道,那你就自己好好體會一下吧。”
杰森后背驟然一冷,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抖著嘴唇開口:“知、我知——”
最后一個“道”字還沒有出口,唐今就已經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輕輕一躍,唐今提著手里不斷掙扎的杰森,跳上建筑物的最頂端,飛速穿過一棟棟大樓,往外城區而去。
……
外城區,先前那位報警人的生父母跟他們一堆欺軟怕硬的親戚,正擠在他們擁擠逼仄的房子里,商量著明天去了醫院之后,該怎么對付那個不孝女,跟她那對上了年紀的養父母。
尖耳猴腮的生父冷冷笑著,“明天啊,咱可千萬別鬧啊,過去就直接跪著。”
他看向旁邊嗑著瓜子的生母,“你到時候啊,就別嚎了,你給自己擠點眼藥水,弄點雞血在腦袋上,就跪在醫院門口磕頭,等看的人多了,再喊那死丫頭的名字——”
“知道知道。”生母手里嗑瓜子的活沒停下,但嘴巴一扭就擠眉弄眼地表演起來了,“我的清文啊,我的兒啊,是娘對不起你啊,娘找了你好多年啊。”
這拉著聲調,聽起來極為哀怨的聲音一出來,周圍圍著的那些親戚們就哄笑了起來。
就連那一張尖嘴的生父,都給生母比了個大拇指。
屋子里歡聲笑語,氣氛松和,就好像,他們現在在說的,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一樣。
拎著杰森站在屋頂的唐今,通過艾維給的小平板,也看到了屋子里的這一幕。
她也沒生氣,只是將手里的屏幕在杰森面前晃了晃,“你真的好單蠢哦,居然會相信他們的話。”
杰森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點,但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唐今就一把把他從屋頂上扔了下去。
嘭的一聲,杰森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