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播報得是真是假,他們并不在意,因為不論如何,他們都必須繼續自己的工作。
綠燈亮起,街道兩邊的行人交錯,又在路口分散開來,各自去往自己的目的地。
駱弋站在街口,視線穿過周圍來往的人群,落在了不遠處的警局上。
分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而到目前為止,那獨自去了警局的青年還沒有聯系過他。
沒有聯系,就說明沒有遇到什么意外,這很好。
但問題在于,當他預估著時間,主動聯系對方,想要跟對方確認一切是否順利的時候。
對方卻沒有給他任何回信。
直覺告訴他,對方應該沒有出什么大事。
但直覺也告訴他,對方一定沒有按照計劃老老實實地待在那間檔案室里等他。
駱弋挎著手上用布包了一層,看不出是竹籃的布盒子,慢慢朝著警局走去。
和其余已經被明確列為罪犯的玩家不同,還掛著警方身份的駱弋想要進入警局還是很容易的。
只不過有個身份證件的問題,需要稍微解決一下。
相比于昨夜駱弋離開時的混亂,警局門口現在已經變得有條理了許多。
忙活了一夜,很多警員都已經累了,這會在門口執勤站崗的,主要是一些警衛機器人。
但機器人們并不是駱弋的目標。
駱弋繞到警局后門,朝著執勤站里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兩個執勤警員走了過去。
他敲了敲桌子,叫醒了一個正在瞌睡的警員。
被叫醒的那個警員明顯認得他,聊了沒兩句話,就哈切連天地起身,幫駱弋刷了警員卡,直接放他進去了。
駱弋在一樓的警員休息室里換了身備用的警服,才提著那筐兔子上樓找人。
忙碌了一夜的警局這會正是最安靜的時候,三樓的走廊上幾乎看不見人影走動。
駱弋來到那間檔案室前,推開了門。
一股淡淡的紙墨氣息涌入鼻尖,排滿檔案室的柜子上,擺放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檔案袋,間或擺放著一些特殊的證物箱。
駱弋在檔案室里走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影,便來到了那些柜子后,來到了那個隱藏在墻面中的小房間前。
駱弋在那扇幾乎和墻面融為一體的密碼門上,輸入了開門的密碼。
只聽見一聲“密碼驗證成功”的提示音,方形的墻面向內凹陷,緩緩露出了一個類似雜物間的狹小房間。
房間里空空蕩蕩,瞧不見任何人影或者兔影。
駱弋微微皺起了眉。
他將整個房間打量了一下,最終在小房間的頂上,發現了一張被貼起來的紙條。
在駱弋走進房間里取紙條的時候,他身后的那扇房門也自動關了起來。
駱弋回頭看了一眼,在密碼門上輸入了出門的密碼。
“密碼驗證失敗。”
沒有溫度的提示音再度響起,駱弋之前得到的那串出門的密碼現在卻無法使用了。
駱弋展開手里拿到的紙條,在上面發現了一行文字。
提示:一窩兔子有幾只?
駱弋沉默了一會,拎起手里的竹籃,打開蓋子現數了一下。
不多不少,剛好八只。
駱弋重新在門上輸入了“0008”這串數字。
心底里有很多話已經涌到了嘴邊。
像是,“這個密碼,會不會設置得太草率了一點”“就算沒養過兔子,這么明顯的提示,一個個數字去試應該也很快就能試出來吧”……
但最后,那些話都被駱弋自己咽了回去。
或許密碼沒有這么簡單——駱弋還是抱著一點希望的。
在駱弋按下確認鍵的時候,那道機械的提示音再度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