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愛麗絲打起架來實在是太過忘我了。
那一下下爆炸的,對小兔子們的身心實在太過不友好。
唐今還是希望能給小兔子們提供一個和諧美好平和的成長環境的。
但是。
還是但是。
“安全屋?”唐今重復了一遍駱弋的話。
駱弋淡淡嗯了一聲,“你換上我的衣服,去警局。”
唐今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好半晌,就在駱弋以為她要問為什么要去警局的時候,唐今再次開口了,那輕輕的話語中藏著幾分小動物般的不舍:“一定要換衣服嗎?”
駱弋:“……”你的關注點居然是在這嗎?
……如果是眼前的人的話,其實也很合理。
心里再度涌起了那股微妙的無力感,隔著某人還沒從腦袋上拔下來的兔子頭套,駱弋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但根據過往的經驗,駱弋也差不多能想象出她現在的表情。
駱弋用一個簡單無情的“嗯”,斷絕了唐今就這樣穿著玩偶服去警局的想法。
不過在唐今低著腦袋開始默默地憂傷之前,駱弋道:“衣服我會幫你收著,可以穿的時候,我會給你的。”
唐今還是很好說話的,駱弋都這么說了,她雖然不舍身上的玩偶服,但也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只有還是一件事唐今有些疑惑,她摘下腦袋上的兔子頭套,一雙淺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了駱弋:“你是警方,不抓我嗎?”
或許是在那兔子頭套下悶久了,頭套取下來了,但她的臉上帶著兩團悶開的紅暈,那雙淺色的眸子清淺,又染一層霧蒙的水色,比平時還要更漂亮。
駱弋抿了下唇,眉宇間還是那樣淡漠的,沒什么情緒,“你是匪,剛剛怎么還朝我撲過來?”
唐今微微迷茫了一瞬,而后便驀地睜大了眼睛,“我……”
看著那雙眨巴眨巴的淺眸,駱弋都能幫她將后面沒說出來的話說完了。
她忘了。
不合常理,但放在她身上又那么理所當然的答案。
沒什么特別的。
但駱弋不知道為什么。
忽而有那么一點點的……
就像他幼年解數學題時,解了很久,最后卻只得出了一個錯誤的答案那樣。
駱弋已經不記得那樣的情緒叫做什么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停地灑落在傘面之上,聲音細細的,并不明顯,但站在傘下的人,卻能將這些聲音聽得清晰。
漆黑的眸子里有一抹顏色更深的濃墨在緩慢暈開,唐今還沒看清楚,駱弋就已經垂下了眸子。
“我不是警方玩家。”他淡淡道。
唐今面露驚訝,“哦?那你是?”
“你的共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