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個很好的自救方式。
不過……
“方雨新”還是得提醒他:“不管是我還是它們,都可以在打斗的同時,順便把你殺了的。”
特別是童鬼,童鬼的數量那么多,分一兩只出來殺個眼鏡仔,也不是什么難事。
駱弋:“你,我無法確定,但它們,應該是不會殺我的。”
“方雨新”眨了下眼睛。
她再次看了一眼周圍逐漸顯露出身影的一只只童鬼,有些驚訝地發現,它們的視線,居然全都落在自己身上的。
沒有一只童鬼,是在看著駱弋的。
“天賦?”她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駱弋沒有說話。
也只能是天賦了。
之前他說的自己那個什么,感應到死亡的天賦,一聽就知道是胡扯的。
現在這個……
看著也不像是隱身或是降低存在感——這種天賦對靈異體通常沒有太多的作用,而且周圍的童鬼也不是看不見他,它們看見了,但是沒有在意。
就好像……
已經把駱弋當成了自己人?
精神誘導,意識改變一類的?
天邊最后一縷光線消失,某種無形之中的禁制被解除。
“方雨新”還在認真地思考著天賦的問題,那些已然面目猙獰,壓抑到了極點的童鬼們卻已經無法忍耐,宛如一只只破出牢籠的野獸一般,猛地撲向了她。
漆黑的利爪襲來,“方雨新”抬手擋了一下,可那只童鬼卻順勢就抱住她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受到血液的刺激,越來越多的童鬼涌上,像是要將“方雨新”給徹底淹沒。
按理,“方雨新”現在是沒法分心的。
但她的目光,還是被眼前這些紛雜之外的另一道目光給吸引過去了。
她看到了一些不同于之前的東西。
……
有一個問題,駱弋還沒有問。
——她是誰?
她在扮演著其他的鬼,但她本身,又是祠堂里的哪只鬼呢?
是他已經見過的?
還是他沒有遇見的?
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雙方的視線在空中交會。
鏡片下,那雙眸底深處只有一片空無虛漠的黑眸里,疑惑著,多出了一分探究。
但。
駱弋沒有開口問出那個問題。
他沒有去問:你是誰?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在看不到對方的眼睛后,便直接轉過身離開了。
他不覺得對方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