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些血腥地方的時候,她還會面露不忍地說上幾句“它們怎么能這樣呢”“真是太可惡了”“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們”。
趴在井邊的白衣女鬼,抬起她泡得浮腫發白,仿佛要從眼眶里爆出來的兩顆青色眼珠子看了唐今一眼,良久,又默默低下了頭。
日志播放結束,唐今也給女鬼梳好了辮子。
編的正是跟她同款的單側大麻花辮。
女鬼抬起一張腫脹僵硬,還黏著條條曲曲像是蚯蚓一樣的濕發的臉,用嘶啞詭異的嗓音問她:“好……看……嗎……?”
唐今微微彎唇,“嗯,好看。”
女鬼擦了擦從自己眼眶中流出的黃綠膿液,抓著自己的大辮子又安安靜靜地回了井底。
……
駱弋跟黃毛到達約定好碰面的地方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為首的董蘭見他們來了,臉上的表情稍微松了松,“全員到齊,恭喜,我們都成功活過了第一晚。行了,不多廢話,各自說一下找到的線索吧。”
說著,董蘭便帶頭說起了她這一組昨天晚上找到的線索。
“雖然我也很想說點什么線索出來,但很可惜的是,我們住的那棟房子里,幾乎什么線索都沒有——”
“如果有不信的,待會可以自己去我們那棟屋子里搜。”
“而且……”
董蘭示意眾人看向她旁邊那兩個面白如紙的新人,“昨天晚上我們遇到了襲擊,光顧著對付那群鬼東西去了,壓根沒時間找線索。”
跟董蘭一組的胖子苦哈哈地補充:“非要說點什么發現的話,昨天晚上跟我們糾纏的那群鬼東西,好像都是……幾歲大的小孩子。”
同組的另外兩個新人顯然還沒有從昨天晚上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對于董蘭和胖子的話這會也還是一副魂不守舍又緊張兮兮的樣子。
聽完董蘭這一組給出的線索,其他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倒也沒有質疑。
董蘭于是轉頭看向了住進村長家的那一組人:“你們呢?”
住進村長家的,是那個和董蘭一樣通關過三個副本的寸頭男,以及一個矮個女生。
寸頭男跟矮個女生對視了一眼,最終矮個女生開了口:
“昨天晚上我們跟著那個村長去了他家,他把我們帶到了他家后院的一間屋子里就直接從外面把門給鎖起來了。”
“我們一晚上都被關在那間屋子里,今天早上才被放出來,什么線索都沒發現。”
董蘭皺起眉,“就這樣?”
寸頭男點了點頭,“就這樣。”
“……好吧。”董蘭看向兩人的眼神里帶著些許懷疑,不過她也沒有立刻去戳破什么,而是先看向了最后一組的駱弋和黃毛,“你們不會也什么都沒發現吧?”
“那沒有。”黃毛剛剛過來的時候,還以為他們是發現線索最少的一組,這會聽見其他兩組都沒發現什么線索,人一下就輕松了。
黃毛稍微回憶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就眉飛色舞地講述起了他們昨天晚上的經歷。
故事的內容基本是符合事實的。
包括奇怪的濃霧,詭異的紙人,那個擺滿牌位的屋子,被供奉在所有牌位前面的石頭,還有那口像是藏了什么東西的水井。
唯獨不符合事實的——
也不能算是不符合事實。
黃毛只是在所有的故事里,將“今”這個人的存在給抹去了。
等黃毛說完了,董蘭根據他的話提了幾個問題,包括那些紙人的模樣數量,牌位上的內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