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弋自然是抬腳跟上。
那一重重門外的紙人們,這會都已經詭異地轉了過去,沒有再盯著他們。
白衣美人走在前頭領路,看起來已經對周圍的一切習以為常。
趁著路上的時間,駱弋在腦海中思考起今天晚上發現的線索,但不經意間的余光一瞥,卻讓他注意到了一旁似乎有些不對勁的黃毛。
說不對勁,其實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只是剛剛還看起來挺精神的黃毛,這會卻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駱弋順著黃毛有些哀傷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
走在他們前面的,自然就只有那位白衣美人了。
但第一眼過去的時候,駱弋還沒明白。
直到第二眼,聯系起黃毛的性格,他才隱約明白了點什么。
坐在那里只看臉的時候,還不太能瞧得出來。
但現在站起來動起來之后,這位白衣美人,瞧著,就更偏向于一位清雅內斂的年輕男子了。
……
又跨過幾個門檻后,駱弋兩人被帶到了一間黑黢黢的屋子前。
走在他們前面的那位白衣青年推開房門,回頭看向他們,“你們要一起住嗎?”
駱弋還沒說話,旁邊的黃毛就連忙點頭,“一起一起,我們一起。”
白衣青年點點頭,“那你們就住這間吧。”
說著,青年先他們一步走進房間,拿起桌子上擺放著的火石,幫他們點燃了屋子里的蠟燭。
房間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要好一點。
除了照明的蠟燭是兩根不怎么吉利的白蠟燭,房間里的桌椅板凳看起來有些老舊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了以外。
倒沒有什么太過不正常的詭異現象。
“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天黑以后就不要出門了,要是碰到……不該有的東西,當作沒看見就好了。”
白衣青年顯然不打算多留,提醒了他們一句后,就準備離開。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燭火橙黃的光芒映照下,白衣青年那本就精致的五官看起來越發出色。
而那眉眼間交織的淡淡清冷與不諳世事的懵懂純然,更是讓青年的身上帶著一種極為吸引人的特殊氣質。
看著這一幕,原本因為美人的性別而深受打擊的黃毛都忍不住又心動起來了。
但讓他去跟青年搭話吧……
他還是有那么點不敢的。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
在白衣青年走到門邊的時候,駱弋忽而出聲叫住了青年:“剛剛還沒問,你的名字叫……?”
青年回頭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反應半晌,還是報出了一個字來:“今。”
“金?”駱弋下意識聯想到了金山村的“金”。
“今。”青年伸手,在空氣里寫了一個“今”字。
駱弋記下名字,見青年直勾勾地盯著他,便也將自己的名字報了一下。
交換完名字,名叫“今”的青年似乎輕輕彎了一下眸子。
不過駱弋還沒有看清那個細微的表情,青年就已經轉過身,抱著她愛不釋手的那個大榴蓮離開了。
駱弋看著青年的背影,思緒一時間有些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