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點的鐘聲敲響之際,兩人一起坐在陽臺的小沙發上,伴隨著遠處江面上綻放開的盛大煙花,輕輕碰了下酒杯。
蘇閑畢竟還得照顧嗓子,只喝了兩口就放下了。
不過旁邊的唐今卻已經喝了不少了。
高樓上一直有風,迎面吹來卻也吹不散她周身的酒氣。
蘇閑偏眸看向她,卻見那雙溶溶著醉意的淺眸,也正注視著自己。
唐今伸手握住蘇閑的指尖,按著他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前幾天,我去把性別改過來了。”
原本她戶籍上標注的性別一直都是錯誤的,但前段時間她去改回來了。
遠處的煙花又放了一朵,金色細絲在天空中綻放開,像是一朵漂亮的蒲公英,盛放后又如細絲綿雨落下。
映在那雙淺眸里,便像是打破天空一角,從那一角中傾瀉流轉而下匯聚成溪的金色星流。
蘇閑覺得自己也開始有些醉了。
“然后呢?”他望著那雙眼睛,輕而低低地問。
唐今斂眸,輕笑了笑,“蘇閑,我給你變個魔術要不要?”
蘇閑歪了下腦袋,不置可否。
唐今將他的手舉起了一些,“閉上眼睛。”
蘇閑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握著他的那只手沒有離開,溫熱干燥的掌心中還源源不斷地傳來暖意。
不過,在交握之間,卻有另一股與之截然相反的毫無溫度的冰冷觸感,碰上了他指尖。
從敏感柔軟的指腹,擦過分明的指節,最后恰恰好大小地,停在指根。
蘇閑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便看見了已然被戴在了無名指上的那一抹銀色。
目光越過交握的手指,他看見了那雙倒映著他的淺眸。
“厲害吧?”唐今悠懶拖著長音,有些驕傲得意地問他,就好像是真的剛剛變完一個神奇的魔術一樣。
蘇閑慢慢蜷縮起手指。
緊貼在他無名指肌膚上的那一枚冰冷的銀色戒指,也慢慢被肌膚下散發出來的熱意溫暖,染上了溫度。
“就變個東西而已,一點都不……”他攥緊了手指,卻還低聲別扭嘴硬著。
“哦?”唐今似乎有些頭疼了,“那要怎么樣才算厲害?”
天邊又是一朵巨大的煙花綻放,冷色的夜光之下,那雙瀲滟著水霧的藍灰色眸子,有種說不出來的迷人。
“說出我現在最想聽見的話。”蘇閑望著她,一字一頓地道。
唐今彎了眉眼。
她牽起蘇閑的手,低頭在那枚銀色的戒指之上落下一吻,“蘇閑,當我一輩子的金主吧。”
“我是你一個人的專用,也只想被你一個人專有。”
……
天邊的煙花再度照亮高樓之上那小小的一方陽臺時,那一對小情侶——
又或者說傲嬌好哄的金主大人和他包養的頹廢懶散小情人,早已經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面對小情人發出的一輩子的邀請,金主大人根本就沒有半分的抵抗力。
同時,兩人也不約而同地決定,改天就去民某局里領兩個紅本本回來——以保證他們這一輩子的合約,合法有效。
“所以,你不給我看手機,就是在偷偷訂戒指?”
“要給你驚喜嘛。”
“哼……”
“唔……這是獎勵?”
“嗯。”
“就親一口嗎?金主大人,以前好像沒有這么吝嗇啊……”
“……”
朵朵煙花不斷升空,慶祝著新一年的到來,而在這新年的煙花之下擁吻在一起的有情人們,也終于有了他們新的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