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嗎?
——雖然唐今很想這樣問,但看著蘇閑氣惱的樣子,她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說過的。只不過她又忘了而已。
既然說過……
唐今根據蘇閑剛剛說的話努力回想了一下,好一會,居然還真讓她想起來了。
之前,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蘇閑知道她有失眠的毛病,但不知道她的失眠居然那么嚴重。
等他們在一起了,發現她每天可能就睡那么兩個小時,甚至好幾天都不睡之后,蘇閑出于擔心,就開始幫她找治療失眠的辦法。
可找了整整一年,幾乎什么辦法都試過了,她的失眠癥依舊沒有半分好轉。
唐今本來沒覺得這有什么,可她沒想到,蘇閑居然會那么在意這件事。
那時蘇閑在國內就已經是音樂新世代天王級別的存在了。
這個時候,他本該按照公司的計劃,開始準備打響在海外的名聲了。
可偏偏,他卻把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唐今的失眠問題上,每天不是聯系腦科神經類的專家,就是在抱著些研究失眠的書看,就連歌都不怎么寫了。
他們在一起一周年,也就是蘇閑十九歲生日的時候。
唐今又一次錯過了他們說好的約會。
過了兩天,等唐今在嚴中無意間的提醒下后知后覺地想起這件事情,去找蘇閑道歉的時候,蘇閑卻并沒有怪她。
唐今補償了他一次約會,蘇閑也欣然答應了。
當時唐今還只覺得他這個反應似乎有點不尋常,但也沒有意識到真正有哪里不對。
直到又一天的晚上,凌晨時分,唐今一覺睡醒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蘇閑還打著燈光坐在桌邊,翻看著和失眠治療相關的書籍。
之后連續幾晚,都是這樣。
后來唐今意識到,蘇閑似乎是在怪他自己。
明明失約的那個人是她,可他卻在怪他自己不能治好她的失眠。
他想為她的失聯失約找一個理由,但又不想因此去責怪她,最后就只能把這一切怪到他自己的頭上。
唐今怎么可能看著他這樣呢。
他正是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本來也不應該在這種事情上執著,浪費時間。
他應該去做他喜歡和擅長的事。
起初,唐今想騙他,說自己本來就只用睡兩三個小時,叫他不要擔心。
但這個謊言才說出口就被蘇閑拆穿了——
她平時那副頹廢得要死不活的樣子,實在沒法支持她的這個謊言。
于是唐今便干脆說,失眠除了會讓她白天困一點外,對她并沒有其他任何影響。
為此,她還專門跟著蘇閑去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和腦力測試。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跟蘇閑說,失眠不會影響她的記憶。
她記不住事情,單純就是因為她沒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她這么一說,蘇閑終于沒有再一個勁地把事情怪在自己身上了。
但這一回,蘇閑也是直接一股腦把之前壓抑著沒生的氣都生了。
唐今哄了又哄,花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把蘇閑給哄好的,哄人的過程就不多說了,反正是相當的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