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做是單純的一次宣泄?
好像也沒那么簡單。
他們該算什么呢?
唐今將東西收拾好,坐回沙發里將蘇閑抱了起來。
她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都是冷氣,蘇閑推了她一下,但也還是靠進了她懷里。
裹著同一張毯子,看著或有趣或無聊的電視節目,跳到有蘇閑的采訪時,唐今還要懶懶調侃他兩句。
蘇閑笑著擰她大腿肉。
余光瞥向窗外時,唐今訝然,“下雪了。”
蘇閑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漆黑的夜里,團團羽絨般的白雪飄落。
世界靜謐又美好。
蘇閑安靜地看著,良久之后,他才重新轉頭看回了他們面前的電視。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平淡:“你賣賣身吧,我買。”
唐今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地揪了一把。
蘇閑躲開她的手,“如果你接受情人性質的包養,之前那份合同里的條款你可以不用遵守。我只有一個要求。”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唐今還是壓著情緒,懶洋洋地問他:“什么要求?”
蘇閑的目光仍舊注視著前方,并沒有回頭:“以后,你要是我一個人的專用。”
……壞貓咪啊壞貓咪。
還真是會氣人。
唐今總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把他好好地收拾一頓。
可偏偏她觀察力太好,從那背對著她聲音平靜的青年身上看出了不對。
青年攥著遙控板的手指用力到發白,那漂亮的指骨幾乎要從薄薄的肌膚下透出來。
他在壓抑著什么。
他還愛她,可他卻不想要復合。
唐今只能認為,在他的想法里,包養比復合更能夠讓他安心。
自己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表現的那么差嗎?
昏昏沉沉的腦子里,很多事情她都記不清,但她記得,跟他在一起的那兩年,還是很輕松的。
對蘇閑而言不是嗎?
唐今又有些困了。
明明身體已經想要睡了,但精神上卻只能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困倦與疲憊,不管怎么樣都無法進入睡眠的狀態之中。
她常常想不清一些事,這會也記不清自己和蘇閑在一起的時候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才會讓他那么失望。
失望到寧愿剖開自己充滿愛意的皮囊,親手將之從自己身上扯下,鮮血淋漓地轉身離開。
失望到寧愿踩在灑滿圖釘的道路上繼續行走,也不愿意回到有她的平坦道路上。
唐今將腦袋靠進了蘇閑的肩膀里。
失望是一點點累積起來的。
如果她告訴蘇閑,自己事到如今都還不知道他當初為什么要選擇分手,他的失望便被累積更多吧?
其實如果還能夠累積失望,那還算好的。
至少代表他還對她有所期待。
如果真的連失望都無法累積了,徹底失去期待了,那他們便算徹底的結束了。
怎么辦呢。
唐今嗅聞著從他肌膚上散發出來淡淡馥香,這才突然意識到。
她不想將自己親手養大的這只小貓,讓給別人。
妖族對于自己的所有物,有著驚人的占有欲。
唐今不想將那份在她的手掌中萌芽,生長,如今又被她傷害至接近的凋零的愛,讓給別人。
既然因她而生,便該永遠落在她的手中。
一如兩年前她沒有問便平靜地接受了他提出來的分手一樣,這一次,她也答: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