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出幾個簡單的字符,發送了出去。
——弄錯卡了,錢給你轉過去?
蘇閑的消息回得很快,還帶著火氣。
蘇:老子缺那點錢?
唐:那你是要套?
蘇:王八蛋你去死吧
唐:ok[敬禮]
結束完對話決定立馬“死”掉的唐今將手機一關便隨手扔到了一邊。
她掐滅煙頭,重新趴回床上,懶懶喊了一聲旁邊的女人,“繼續吧。”
等待已久的女人露出一個笑容,起身貼近了唐今。
柔軟而有力的手指落在了唐今的后背肩膀上。
女人的聲音溫柔似水。
“唐總您這段時間很忙吧,肩膀附近的肌肉都有些僵硬呢,這可得好好按按才行。”
“對了唐總,剛剛我試了一下您說的那個……那個用來當手機防水套確實很好用呢,這下以后在家里也可以一邊洗澡一邊看手機了……”
五星級的豪華酒店里,干凈柔軟的雙人大床之上,昏黃曖昧的燈光之中。
穿著浴袍溫柔似水的女人擼起袖子,勤勤懇懇地給手底下的顧客做著馬殺雞。
那位黑眼圈濃到讓人擔憂這人到底幾天沒睡了的頹喪顧客,也在女人高超的按摩技術之下,得到了救贖。
……
城市的另一邊,同樣是建筑物的頂層,可屋子里的氛圍,卻是一片風雨欲來的壓抑。
經紀人嚴中在應付完了那些因為蘇閑回國,而迫切地想要邀請他參加各類節目演出的活動商后,深深嘆了口氣,重新回到了客廳。
剛剛還只聞得見清新的室內香氛的屋子里,已經被一股酒氣充滿。
嚴中皺了皺眉,快步上前,從趴在桌臺上的青年手里搶過了那瓶已經只剩半瓶的紅酒,“嗓子不要了?”
蘇閑沒有說話,只是將腦袋埋進了手臂間。
做過造型的頭發這會已經亂了,跳出幾根晾在空氣里,顯得有點落魄。
嚴中將那瓶酒收起,他回頭看著那個趴在桌臺上一副頹廢模樣的蘇閑,也實在是想不明白,“既然余情未了,為什么不去找老板復合呢?”
為了保護嗓子,蘇閑很少喝酒。
他的酒量也不好,雖然不至于一下就醉得不省人事,但上頭得很快。
那張美得奢靡搖曳的臉從臂肘間露出了一點。
銳利帶刺的灰藍色眸子像是已經徹底醉迷糊了一般,遍布朦朧水色,就連眼尾長睫都掛著淚水。
但他說出來的話語卻叫人覺得,他沒有醉。
“如果那樣,我在她那里跟別的情人又有什么區別……”
嚴中啞然。
他想要勸,卻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老板對待那些已經斷了關系,卻還想要復合的情人們,一向都很絕情。
可是……
蘇閑多少也能算是老板的半個養子,而且一個月就要換一次情人的老板卻和蘇閑在一起了整整兩年,這……
多少還是有些特殊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