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小男女之間的力量差異,讓力量變成人人都可以獲得的東西,可以實現這一切的是——工具。
回答這一道題目的時候,吳玉遮的心中也有許多的不安。
因為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究竟要什么樣的工具,才能保證男女老少都能輕松使用,且能夠確實地發揮出一定的動作。
自己耕田的工具?
可要怎么樣才能讓工具自己動起來耕田?
如果是風的話或許可以吹著工具走,可是風又是不可控制的東西……
吳玉遮怎么都想不出來那個工具的模樣。
但她清楚,提出這些問題的人,一定知道。
吳玉遮雙眼發亮地盯著唐今,“你知道吧?”
她的話沒頭沒尾,但唐今卻清楚她的意思。
還只是在京城附近用了這樣的手段,就能夠找到像吳玉遮這樣聰慧的女子,唐今實在滿意。
她也不廢話了,直接拿出了幾張設計圖紙。
吳玉遮強忍激動地接過那些圖紙,關于設計的部分她不太看得懂,她直接看起了旁邊的小字介紹。
越看,她的眼睛就睜得越大,再開口的事,她都忍不住結巴了起來,“這、這些真的……真的可以造出來嗎?”
在她期待的目光之中,唐今點了點頭。
“圖紙上的那種紡織機器,我已經命人造出來了,確實可以使用,至于其他的,恐怕還得找一些更好的工匠。你想去看看嗎?”
吳玉遮緊緊捏著手里的那幾張圖紙,等反應過來,她又連忙松了力氣,小心翼翼地捧著手上的那幾張紙。
從來沒有一刻鐘,她是如此嫌棄自己,嫌棄自己對這些工匠的學問了解得太少,以至于現在都無法和唐今討論這些工具被造出來的可能性。
不過看到這些圖紙的時候,她也已經下定決心了。
“我想看,不過現在還是先說正事吧。”吳玉遮認真了起來,“你想要我做什么?”
這一次,她要的不再是一個籠統的回答,不是一個她們要達成的目標,她是在認真問唐今,想要她去做什么。
唐今想要她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我會命工匠繼續研發這些工具,而你,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去各地推行這些工具,讓那些地方上的女子都學會使用這些工具。可以做到嗎?”
這件事情聽著好像很簡單,但實際上未必有那么容易。
其中最難的,就是如何讓那些女子走出家門使用這些工具。
不過,吳玉遮就是喜歡做這些有挑戰性的事情。
她答得很爽快:“可以。不過你得給我一點錢,還有一點幫手才行。”
“這是自然。”
吳玉遮深吸了一口氣,胸膛中的激動仍舊無法平息,“能夠與你生在同一個時代,是我的榮幸。”
唐今唇角輕彎,“這個時代有你,是這個時代的榮幸。”
唐今借助的不過是來自后世的智慧,但吳玉遮在時代的限制之下還能夠將那十道問題全部答上,她真的很了不起。
吳玉遮稍稍有些難為情。
或許是唐今的笑容實在太過迷惑人,被她這么夸上一句,吳玉遮整個人都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她咳了一聲,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那個,我想去看一下那個紡織機器……”
唐今笑了笑,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跟我來吧。”
……
安正五年,臘月寒冬,盛瑛在纏綿病榻將近四年的時間之后,于睡夢中離世。
在盛瑛離世的前一天晚上,唐今最后一次翻過那堵矮墻,去見了盛瑛。
她拜托了盛瑛最后一件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