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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府里最近的氣氛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說隱隱有些壓抑。
原因無他,前不久,懷胎已有七月的陶姨娘居然流產了。
據說她外出的時候不慎跌倒,當即身下就流血不止,還不等送回府里,在路上的時候孩子已經沒了。
因為這件事情,陶姨娘哭泣不止,大人也心情不佳,這唐府里的氛圍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了。
書房里,王叔給唐今端上了一杯茶,“也虧他們找得出那已然成型的死胎。”
陶夢兒并沒有懷孕,為了之后的計劃順利,他們也不可能找個孩子出來讓陶夢兒帶著。
畢竟嬰兒幼童的不穩定因素太多,皇帝不會允許。
所以陶夢兒遲早是要“流產”的。
流產的時機其實越早越好,畢竟越往后面,就越麻煩。只是……
這段時日里,唐今都有叫人好好照顧她,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地步,她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這才拖了這么久。
不得不說,陶夢兒那副因為無法“流產”,而焦急得開始大把大把掉頭發的樣子,還是很有趣的。
至于唐今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畢竟對方是她寵愛的姬妾,偶爾唐今也是要到她那里去留宿的。
八月的天氣還熱著,陶夢兒為了避免被她發現肚子是假的,只能穿得嚴嚴實實地入睡,因為裝出來的溫柔賢淑還要順著她的心意再蓋一床被子。
一邊是熱的,一邊是慌的,每次唐今醒過來的時候,她都能看見陶夢兒一臉崩潰地清理著枕頭上的發絲。
那模樣,可比起她平時裝出來的樣子有趣多了。這也算是最近這段時間里,唐今為數不多的樂趣了。
不過……
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唐今正思考著,外頭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書房的門被驀然推開,還不等王叔呵斥,那仆從就撲通一聲跪到了唐今面前,“大人,大人!薛將軍他——”
唐今順著外頭傳來的吵鬧聲看去,就見一身玄衣的青年正不顧一大群下人的阻攔,大步朝著書房而來。
那群下人們一邊是攔不住,一邊也是不敢攔,最后就只能那么眼睜睜看著薛忱拍開了書房的木門,來到了唐今面前。
唐今還坐在書桌后好端端地坐著,看見薛忱那冰冷的臉色也只是有些奇怪地挑高了眉,“怎么了?”
薛忱不想跟她繞彎子,“污蔑我父兄的流言,是你讓人傳的嗎?”
吳軍師調查出來的結果顯示,那些針對他,針對他父兄的流言最開始出自唐府。
而那些在京城酒樓飯館里,在兵營里大肆傳播的人,也是受了唐府之人指使。
他不信,所以他又自己調查了一遍、兩遍、三遍。
可不管他查了多少遍,結果卻都和吳軍師調查的結果一樣。
但他還是不信。
所以他過來了。
他要直接問唐今,如果她說不是她做的,那他就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