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殿封賞和之后的慶功宴并不是所有大臣都會參加的。
只不過操辦這些的是禮部,所以薛忱原本以為唐今應該也會來的。
可是他在金殿里,在宮宴上,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卻也硬是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雖然有點失落,但身邊副將們的興致都很高,薛忱也不想掃他們的興,就陪著他們一直宴飲到了深夜。
終于,在宮宴結束之際,薛忱是半刻都忍不了了。
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宮,薛忱便直接躍身上馬飛奔而去,只留給身后的一眾部下一道頃刻就消失不見了的背影。
有喝醉了的部下大著膽子感慨:“沒想到將軍居然能忍著陪我們喝這么久啊。”
“是啊,還以為將軍在沒看見唐公子的時候立馬就會走了呢……”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跟在薛忱身邊的部下都已經深刻明白,他們的將軍……
究竟有多在意那位和他一同長大的唐公子了。
畢竟這一年里,因為無法通信,又不需要怎么打仗無法轉移注意力,他們那有點思念過度了的將軍天天都逮著他們這些部下不停地念叨唐公子的事跡……
……
“唐今!”
盡管已經一年多沒有翻墻了,但當來到那堵院墻前時,薛忱還是相當之熟練地翻了過去,然后順利鉆窗直接撩開了床帳。
但當他借著月光看清床上的情況時,卻不由得愣了一下。
床上并沒有人。
不僅沒有人,而且……
薛忱回頭看了一下身后的這間屋子。
整間屋子里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這種干凈并不是指打掃得很干凈,畢竟旁邊的桌子上甚至還落了一層灰。
他口中的干凈,是指屋子里那些本該擺著的書籍、茶具、擺件等等,全都不見了。
薛忱打開衣柜,卻見衣柜里也是空空蕩蕩的。
換院子住了嗎……
薛忱莫名有點失落。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唐府現在是唐今一個人住,身為一家之主不可能再住在這個安靜但是有些偏僻的小院子里了。
薛忱很快拋卻了那一點莫名的小失落,他對唐府可是很熟悉的,稍微回憶了一下便記起了唐府主院的位置。
薛忱順著記憶直接找了過去。
為免找錯,這一次他翻進院子之后,沒有再大張旗鼓地翻窗進主屋,而是輕手輕腳地翻窗進了主屋,緩步來到了床邊。
薛忱拿出火折子吹了一口,借了點光,才伸手撩開床帳。
下一刻,他唇角便控制不住地彎了起來。
“唐……”薛忱的聲音才剛出來便又立刻止住了。
都已經睡著了……
床帳之內,面對墻壁側躺著,只露出了半邊臉頰的唐今已然睡了過去,漆黑的悠長羽睫安靜地垂著,只在呼吸之間偶爾細微顫動。
薛忱原本有的那些克制不住的沖動都散了個干凈,現在只要看見人,他就什么都好了。
但……
他這么做是滿足了,但唐今可受不了了。
唐今緩緩深呼吸了一口氣,不想回頭,更不想睜開眼睛,但語氣還是透露出了微妙的暴躁:“薛忱,你下次再這么半夜翻進我屋站我床邊盯著我,我就直接喊護衛了。”
薛忱眨了下眼睛,下一瞬就沒忍住笑了起來,“唐今,你又裝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