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道：“我要一個雅間。”
小二道：“好嘞，那我便引您去玉蘭閣。”
素素和秦蓉才跟著要上樓，那小二便被一位約莫二十上下的挽著婦人髻的娘子喚住了，“觀喜，玉蘭閣已經留給了我的客人，你換一間。”
那位叫觀喜的小二道：“四奶奶，您的客人不是晚市才來嗎？”
那位被喚作四奶奶的娘子皺著眉道：“是貴客，在同一日，必然是不能隨便什么人都讓進去。”
觀喜擰了擰眉，耷拉著腦袋道：“可是……”
“別可是了，你換一間就是了。”
觀喜愁眉苦臉地看向了掌柜，玉春樓的掌柜是老人了，他從十五歲起就跟著玉春樓的東家衛成，自是經過些事的。
這四奶奶自然是衛家的四奶奶，她娘家是京城的小官，說起來好聽，可到底不過芝麻大小一點的官，就是在京城想在三環內買套宅子都買不起，直到現在，衛四奶奶的娘家都是賃房子住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廟小妖風大，衛老爺有四個兒子一個閨女，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都好相處，除了這京城來的衛四奶奶，平日里又難伺候，又不好說話，還成天喜歡攬事，衛掌柜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在心里衛自己默默嘆了口氣，
衛老爺打起精神對著衛四奶奶道：“四奶奶，玉蘭閣待會都會收拾干凈的，今日沒有別的雅間了，請四奶奶通融一二。”
衛四奶奶哪里肯，“衛掌柜，你是跟著公爹的老人了，怎么如此不懂情理？我做東也是為了相公，可不敢出一點差池。”
這是抬出了衛家四爺了，衛掌柜權衡了一二，便對著素素和秦蓉道：“二位娘子，真是對不住，今日雅間訂滿了，這樣，在大廳的位置您二位任選，今日的酒水算本店的，到時我再送您三個菜，可好？”
衛掌柜說話還算客氣，態度也誠懇，素素想著與人方便便也就算了，點點頭正要應了過去，沒想到衛四奶奶竟然指桑罵槐地說起了衛掌柜，“也是積年的老人了，這一揮手啊酒水錢說不要就不要了，還要連吃帶送的。我們衛家的這玉春樓能撐到今日，也真真是靠著命硬了。”
衛掌柜聽了衛四奶奶的話，立時有些不自在了，但是到底是衛家的四奶奶，衛四也是他瞧著長大的，小時候也是個乖孩子，于是他忍著氣到沒出聲。
素素這暴脾氣立時就忍不了了，剛要說話卻被秦蓉攔住了，秦蓉似笑非笑地看著衛四奶奶道：“都是玉春樓是干江府城名氣第一的酒樓，是也不是？”
“自然是！”衛四奶奶挺起了胸膛與有榮焉。
秦蓉笑著道：“既是如此，來往玉春樓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貴，是也不是？”
衛四奶奶胸膛更挺了，臉上還帶了些驕矜，“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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