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一看,是陳浩發來的,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句話:“七點半,這個地方,離片場不遠。”
揚怡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后回了一個“好”字。
她把手機塞回兜里,把剩下的巧克力吃完,站起來重新往片場中央走。
導演正在喊她準備下一場,她應了一聲,步子輕快地走了過去。
走過陳浩剛才站的位置時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他已經不在了。
那沓紙也不在,大概已經跟王祖嫻談完了。
她沒多停留,直接走到鏡頭前站好。
燈光打在她臉上,她微微瞇了一下眼,然后睜開,表情已經換成了角色該有的樣子。
這一場戲是跟林小曼的對手戲,兩人站在一間布置好的茶室里,臺詞一來一往。
揚怡說著臺詞,心里卻有一個很小的角落還在想晚上七點半的事。
那個角落很安靜,不影響她說臺詞和走位,只是穩穩地待在那里,像一顆薄荷糖在嘴里慢慢化開的涼意,不濃不淡,但一直都在。
這一條拍完,導演喊了過。
揚怡走到監視器后面看回放,眼睛看著屏幕上的自己,腦子里卻在想要不要先回休息室換身衣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褲子已經干了,上衣袖口還有一點潮,頭發也早就干了,只是有點亂。
她抬手攏了攏頭發,覺得還行,不用特意換。
她從監視器后面走開,回到場邊的椅子上坐下。
接下來的戲排在六點以后,她有一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
她拿起劇本又翻了一遍,然后把劇本合上放在一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周圍是片場各種細碎的聲響——工作人員搬東西的聲音、遠處有人在對講機里說話的聲音、還有隔壁棚里傳來的隱約的臺詞聲。
她聽著這些聲音,心里很平靜。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睜開眼,從包里拿出隨身聽,把耳機塞進耳朵里,按了播放。
磁帶走帶的沙沙聲響起來,然后是剛才那首沒聽完的粵語歌。
她靠在椅背上聽著,目光落在片場對面那面墻上。
墻上有一排窗戶,窗玻璃上還掛著幾滴沒干的水珠,被下午的陽光照得發亮。
她聽完這首歌,把耳機摘了,收好隨身聽。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后朝化妝間走去。
離下一場開拍還有一會兒,她可以先去補個妝。
走過長廊的時候她看到地上還有幾處淺淺的水洼,映著廊頂的木梁和灰藍色的天。
她繞開水洼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剛才在雨里踩水的感覺,腳底濺起水花那一瞬間的痛快。
她笑了一下,沒再繞,直接一腳踩進水洼里,水花濺到旁邊的石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面,上面沾了幾點泥水。
她沒管,繼續往化妝間走去。
【跪求禮物,免費的為愛發電也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