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白玉階前,石飛揚搖著繪有“天下第一帥”的折扇,故意走得東倒西歪,腰間玉佩與竹棒相撞,叮當作響。楊靜好身著月白襦裙,雖神色鎮定,卻不自覺地握緊了袖口,她知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隋煬帝在設御宴款待群臣,觥籌交錯間,宇文化及父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陰鷙。
宇文述舉杯起身,朗聲道:“陛下,聽聞李公子身負絕世武功,今日宴上,何不讓我等開開眼界?”
石飛揚癱在椅子上,啃著羊腿,油漬沾了滿臉:“宇文大人這是想看小爺表演雜耍?早說啊!”
他突然一把扯過身旁宮女的絲巾,蒙住雙眼,“看好了!”說罷,抄起桌上的三根筷子,“嗖”地扔了出去。只聽“哎喲”幾聲慘叫,三根筷子不偏不倚,分別插進了宇文家兩名侍衛的鼻孔和一名寵臣的發髻。
頓時,滿座嘩然,隋煬帝卻饒有興致地挑眉:“這便是你的武功?”
石飛揚笑嘻嘻地扯下絲巾,從鹿皮袋里掏出個小木偶,正是用移花宮陰沉木所制:“陛下,這才是真本事!”他雙手一抖,掌心吐出的天蠶絲如蛛絲般纏上木偶,那木偶竟跳起了獨具特色的江南舞蹈。
緊接著,石飛揚還學著宇文化及的腔調尖聲尖氣地說:“陛下圣明!臣愿為陛下赴湯蹈火!”殿內頓時笑作一團,宇文化及的臉漲成豬肝色,“啪”地拍案而起:“放肆!這是對陛下的大不敬!”
石飛揚卻突然讓木偶跪了下來,哭唧唧地說:“宇文大人饒命!小人知錯了!不過大人您昨晚在醉仙樓摟著歌姬說‘等陛下歸天,這天下就是我的’,這話小人可沒亂說啊!”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宇文化及渾身發抖,指著石飛揚:“李二,你……你血口噴人!”
石飛揚眨眨眼,突然從木偶身上扯下塊布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八月十五夜,醉仙樓雅間,宇文化及與突厥使者密會……”
他搖頭晃腦道:“可惜小爺不識字,也不知寫的啥,宇文大人要不幫忙念念?”
隋煬帝的眼神瞬間冰冷如刀,宇文化及撲通跪地,額頭磕得地板咚咚響:“陛下明鑒!這是污蔑!”
石飛揚卻又掏出個小喇叭,對著殿外大喊:“來人啊!把宇文大人說的話都記下來,明日貼滿江都城,就說這是‘宇大人心聲大放送’!”
楊靜好坐在一旁,又急又笑,捂著嘴直跺腳。
最終,在隋煬帝的冷哼中,宇文化及灰頭土臉地被拖了下去。
石飛揚大大咧咧地坐回原位,抓起酒杯:“陛下,小爺這表演還成吧?要不賞點銀子?小的最近想買只會說話的鸚鵡,教它學宇文大人求饒!”
隋煬帝看著他,又好氣又好笑,揮袖道:“罷了!今日便饒你胡鬧!”
石飛揚立刻作揖,嬉皮笑臉道:“謝陛下!不過小爺還有個不情之請,下次宴會上,能不能給臣安排個前排座位?坐太遠,看宇文大人出丑都不過癮!”
此言一出,滿殿再次哄笑,而暗處,逃過一劫的宇文父子,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