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逆朕者,如爾等之首!”石飛揚長身而立,任由血雨落在明黃龍紋之上,宛如浴血金龍臨世,“衛愛卿,斬草要除根。”衛年華的離別鉤應聲出鞘,卻見石飛揚抬手按住他肩膀。
皇帝指尖凝著冰晶,望向遠處泅水而逃的匪寇,嘴角勾起冷酷弧度:“不必追了。”他掌心吸力驟起,竟將十里內的海水凝成冰橋,“讓他們回去傳話——”
冰橋轟然碎裂,碎冰如利箭射向天際,“凡朕馬蹄所至,逆者死,順者生。”
三日后的大明湖畔,石飛揚卸去偽裝,明黃龍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抬手輕揮,“斬紅塵”的刀氣便將巨鯨幫總舵的朱漆大門轟成齏粉,門內數十壯漢尚未反應,已被氣浪震得貼在墻上動彈不得。
巨鯨幫長老高悱的鐵槳砸來,卻在觸及他衣擺時,如撞上神山般寸寸崩裂。“朕給過你們歸降的機會。”石飛揚踏過滿地碎屑,龍靴碾過青磚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可惜,你們選錯了路。”
沈清如望著石飛揚的背影,忽覺喉頭干澀。此刻的石飛揚,哪里是人間帝王?分明是那斬妖除魔的天龍降世——他的掌刀落下時,九道龍形刀芒竟將高氏三老的尸身震得灰飛煙滅,唯有湖畔柳絲沾了些血珠,才知方才廝殺有多慘烈。
“皇阿瑪,錢糧已清點入庫。”瑞云快步來稟,少年眼中滿是崇敬。
石飛揚抬手撫過腰間蟠龍玉佩,目光掠過波光粼粼的湖面,忽然朗笑:“江湖再大,也大不過朕的萬里山河。”他轉身時,龍袍翻涌如浪,“傳旨下去,凡沿海郡縣,免賦稅三年——讓百姓看看,朕的江山,容不得半點污糟。”
湖畔畫舫的歌女早已逃散,唯有晨霧中的龍袍剪影,在天地間投下煌煌暗影。
沈清如握緊軟劍,只覺心跳如擂鼓——她終于明白,為何泰山之巔的驚鴻一瞥,便讓她從此甘愿執劍相隨。眼前這人,是能讓江河改道、日月換光的真命天子,更是她心中,比日月星辰更璀璨的存在。
遠處,瑞云率御林軍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而石飛揚已翻身上馬,龍鞭揮處,直向江南煙柳而去。
他的背影與天際流云融為一體,卻在沈清如眼中,化作永遠不倒的山岳——那是她的信仰,她的君王,她的天下!
殘陽如血,將洛陽城的飛檐斗拱浸染成修羅場般的赤紅色。
石飛揚勒住雪龍駒,玄色勁裝下暗繡的五爪金龍隨著呼吸起伏,腰間蟠龍玉佩吞吐著暗紅幽光。
他望著城門上斑駁的“鐵刀會”印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明玉功在掌心凝聚成冰晶,所過之處,石板路上竟結出蛛網狀的冰紋。
“皇上,鐵刀會總舵就在白馬寺后。”衛年華的離別鉤在暮色中泛著幽藍寒光,鉤身鐫刻的龍紋與石飛揚腰間玉佩遙相呼應。
陳風輕搖烏金大扇,扇面北斗七星圖流轉著神秘青光:“聽說鐵刀會新練了‘百刃歸宗陣’,倒要見識見識。”沈清如握緊軟劍,銀鈴卻突然輕響。
石飛揚轉頭看她,眼中寒芒稍緩:“待會兒緊跟朕身后。”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少女心中一暖,剛要應聲,忽聽遠處傳來金鐵交鳴之聲,七十八名鐵刀會弟子如鬼魅般閃現,刀光連成一片,正是鐵刀會成名絕技“刀山火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