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的問題讓郭巨的神色出現了一剎那間的僵硬,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
他笑的格外誠懇,對李青說道:“道友不要著急,馮越溪已被羈押,稍后道友自然便會見到。此刻便急匆匆的帶道友去見他,這顯得我們少牢山可太沒有氣度了。”
“沒事,我不在意。”李青果斷說道。
郭巨的神色又怔了一下,李青這快打快攻讓他又失去了剛剛那淡定的氣場了。
“道友不在意,可天下人是會恥笑詬病我少牢山的。”郭巨說道,“道友既然已經到了少牢山,又何必急于這一時三刻?道友先行上山,見過我門中掌教,由他為道友細說此事,先將你我雙方的誤會與隔閡化解,而后道友再來親自主持懲治馮越溪的儀式。”
李青眉頭狠狠一皺,“你們這麻煩事可真多。”
郭巨有些牽強的笑了下,“這并非是麻煩事,而是禮儀所至。否則天下人就該要說我少牢山沒有待客之道,是個沒有禮儀的蠻橫宗門。”
“我少牢山本就地處海外,曾經和現在都與中原交往不甚密切,一直以來就有一些對我少牢山的詬病和謠傳。道友有要求,我們有錯在先,自然是應該滿足道友的,但這事傳揚出去就不好聽了,道友也不急于這一時三刻嘛。”
李青見此,也自然而然的沒有再多說什么,隨便你怎么解釋吧。
反正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郭巨見李青沒有再堅持,臉上浮現出了一些松快的微笑,忽然問道:“我聽說道友與貴宗六長老乃是道侶,經常形影不離,今日怎不見那位六長老前來?”
“你關心她做什么?我來不就行了。”李青一點也沒有給面子,直接懟了回去。
郭巨牽強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有些好奇嘛。”
“你是覺得我沒有本事掀翻你們少牢山是嗎?”李青挑眉看向了郭巨,“我看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很清楚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我既然敢來,就證明我最少有堵在你們少牢山門口殺人的本事。我不確定我能不能一直沖到你們少牢山的山頂上,把那幾位德高望重的給砍了,但堵在你們少牢山的山門外砍人,我自信還是能做到的。”
“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我也不妨跟你挑明了,我到現在對你們這一套還有些懷疑,你們居然能俯下身來認錯?不可思議!”
“道友,這說的好好的,怎么還急眼了呢?”郭巨立馬說道。
“我方才所言,句句為實,絕無半點虛言,道友稍后便知。道友如今都已經到了少牢山,怎么還能不相信我所說的東西呢?”
李青嗤笑了一聲,“我擔心啊,我再往前走上兩步,就會落入你們為我留好的陷阱,然后落個尸骨無存的下場。而我之所以只是懷疑,是因為我覺得你們殺我這樣一個九真宮很尋常的弟子,對你們而言有些拿著大炮打蒼蠅,殺雞用牛刀,實在是過于大材小用了。”
“道友多慮了。”郭巨拉著長長的音調,笑說道,“正如道友你方才所說的,殺了你對我們少牢山沒有絲毫的益處,反而只有無數的壞處,平白得罪了九真宮,這有什么意義呢?”
“我上哪里知道去?萬一你們的腦回路跟常人的不太一樣呢,要不然我也就不只是懷疑了對吧?”李青說道。
說著他沖身邊的唐姬招了招手,“小姬,走了,我們去少牢山上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