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并非是一個獨立的存在,而是與我們這一方世界息息相關。現在正處于更迭之時,只有世界的規則完善,眾神歸位,那位才算是完整。”酒真人搖頭說道。
“在這之前,是沒有辦法堵住那些縫隙,避免域外邪神降臨的。這件事,祂無力阻攔,只能靠我們自己的力量。”
良才道人點了點頭,“小師弟,世事是沒有那么簡單的。”
“女媧補天,補得便是祂,但卻并不是像我們縫補一塊破碎的瓷器一般,找一件其他的東西補上去就行了。而是證道,以自己的道,彌補了天道最后的欠缺,實現了圓滿。”
李青苦笑了一聲,“好像我想的不是一般的單純啊。”
“這本身就是修仙界最大的隱秘,就連師伯都不一定完全的了解。小師弟并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不必為此事而自責。”酒真人說道,“小師弟,這些人你做一下安排吧。”
李青看向了那些木偶一般的人,“他們都該為這些死難的礦工負責,只是那神念種子該怎么處置?是不是要弄死他們才可以徹底的消弭?”
“我以為施加了封印,那些神念種子應該不會再有生根發芽的機會。當然,他們身死其實是簡潔的辦法,那些扎根在識海深處的神念種子會跟著他們的宿主一起消亡。”酒真人解釋道,“只是你身在第九局,不能用粗暴的手段處理此事,就還是按流程走吧。”
“好!”
李青應了一聲,喚來了高銘,“將他們全部羈押,然后上報局里。讓總部派人甄別他們的身份,做進一步的調查。”
“是!”
這么多的人李青不是沒有弄死過,但如果要走流程,那就不是他一力能決定的了。
在確定了神念種子這件事之后,他對這些人的恨意也沒有濃烈了。
雖然他們罪惡滔天,但這件事,也并不是他們主動去做的,而是被神念種子施加了影響,應該走正規流程,去追究他們的責任。
至于后續如何,就看總部怎么處置這件事了。
“老道,你設個祭臺,引一下那些亡魂吧,免得這里再留下什么后患。”酒真人說道。
“我謝謝你啊,不需要你來提醒,你看我這不是已經在準備了嗎?”良才道人瞥了一眼說道,“說真的,我一輩子討厭的事情很多,這件事當屬第一。”
“引渡亡魂不應該是一件有功德的事嗎?”李青問道。
他討厭的事情,好像還真夠多的。
良才道人聳了聳肩膀,“因為死了人啊,誰又愿意看這么多人亡故呢?”
說話間,他的身影輕飄飄的騰空而起,手中那碩大的毛筆一揮,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頓時暗了下來。就好像有人一把罩在了上面,將這里遮了個嚴嚴實實。
一條虛幻的泛著青光的長河忽然在他的筆下勾勒了出來。
良才道人青灰色的衣衫隨風勁風輕輕搖擺著,屹立在那不見源頭,不知歸處的長河之畔,念念有詞片刻,緊接著那個巨大的礦坑里無數的星星點點漂浮了起來。
他們就是傳聞中鬼火的模樣。
漂浮著,在接近長河邊緣的時候,一個個化作了人形。
那是無數頭戴紅色安全帽,身體殘缺不全的人影。
他們表情麻木的站在長河上,無神的目光眺望著大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