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姐姐主動跟自己說話，萬芊華才勉強笑了一下。
“你們吃了沒有？”
“還沒呢。”
萬芊華扭頭對站在旁邊的江姍說道：“姍，去給他們盛飯，再炒兩個菜來。”
“哦。”
江姍應聲去了廚房，很快就端了兩碗米飯和兩雙筷子來，遞給姨媽和哥哥。
“我去，就吃這個？”江凱看著茶幾上的兩菜一湯說道。
那兩個菜是豆干炒肉絲和麻辣土豆片，湯是本地人常吃的酸菜豆米湯。
這樣的生活，在畢陽不好不壞，大多數人家都這么吃。
萬芊華這才看出來，江凱的臉上有淤青。
“你臉怎么了？”
江凱尬笑一下，“沒什么，不小心撞的。”
路上，萬芊容跟江凱交待過，叫江凱不要跟任何人說自己跟汪國富離婚的真正原因，就說合不來就散了。
江姍也盯著哥哥看，“不像是撞的，像是被人打的哦。”
江凱立馬瞪了她一眼，“就你話多，趕緊炒菜去，有臘肉沒，弄盤臘肉來！”
“沒有，現在是秋天，臘肉吃完了，冰箱里還有點香腸，我給你們蒸來。”江姍說著又要去廚房。
萬芊容扭頭叫住她，“不用了，我們也吃不了多少，炒個蔬菜就行。”
“好。”
萬芊容和江凱開始吃飯，萬芊華打量了一下他們，擱下碗筷起身去廚房幫女兒的忙。
萬芊華是畢陽體校的一名后勤工作人員，老公幾年前死了。
女兒江姍是一所小學的教師，剛參加工作沒多久。
哪怕萬芊容說炒個蔬菜就可以了，但萬芊華還是把冰箱里所剩不多的兩節香腸拿出來，洗干凈放在蒸鍋里蒸。
已經被凍硬了的香腸要蒸一下才能切片。
可是，當江姍把炒好的蔬菜端到茶幾上去的時候，萬芊容已經擱下了碗筷，說吃飽了。
被關在地下室里兩天，加上長途跋涉，她實在沒什么胃口。
江凱倒是吃得挺香的，一碗米飯吃完了，像大爺似的叫江姍給他再來一碗，茶幾上的兩菜一湯也被他吃了一半。
香腸還要等一會兒才能蒸好，萬芊華和江姍就坐下來繼續吃飯。
萬芊容坐的位置有點礙著他們，就起身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去，眼睛看向正播放著的電視新聞。
那是本地電視臺的晚間新聞，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講著本地父母官們怎么不辭辛勞的為人民做實事。
畫面上幾個中年公家人正在工地上視察，這兒指指，那兒看看，前簇后擁。
江凱同老媽和妹妹一起吃飯，三個人都沒怎么說話。
四個人在客廳里，居然如此安靜，只有電視上的播音員滔滔不絕的說著上面要把畢陽打造成什么“雙百城市”，畢陽的明天會更美好。
萬芊容沒想到，妹妹居然不問自己為什么會跟汪老爺子離婚。
倒是江姍好像很好奇，但也沒開口問。
江凱他們吃完飯后，江姍母女兩個收拾殘羹剩飯去了廚房。
江凱坐到姨媽身邊，點上一支煙，輕聲說道：
“我媽就這臭脾氣，對人一點都不熱情，連對我都是這樣。”
萬芊容淡淡的笑了一下，沒說什么。
隨即，她掏出包包里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打通后，她站起身來，向陽臺走去。
江凱盯著她的背影，聽到她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