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出手,這是嫌棄他廢物嗎?
他曾幾何時也是青年才俊,也是軍中耀眼的新星,他父親是準將,爺爺……他從來不依靠祖輩余蔭。
他只想憑著自己的雙手,拼出一番事業。
然而這一切,在葉長青面前黯然失色。
他有些沮喪地道:“我在你眼里,一點用處都沒有嗎?”
葉長青突然回頭,不解地看著陸定乾:“一會兒我會打破所有的燈泡。
到時候整個市場內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我四周全是敵人,我只管揮刀砍殺。沒有任何顧慮。
如果你和我并肩作戰,我心有掛礙!”
陸定乾砸吧砸吧嘴,他不是沒有用處,而是純粹的累贅。
他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同時他內心卻佩服葉長青的魄力,滅掉所有的燈,在一片漆黑中,舉目皆敵。
敢于一戰。
這魄力,這勇氣,這血性,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甚至生出崇拜的感覺,這是他人生第一次有崇拜一個人的沖動。
在他的心里,崇拜是一個貶義詞,至少在當下這個時代他認為是一個貶義詞,那些年輕人瘋狂地崇拜歌星影星,甚至忘記自我,這簡直是弱智。可是此刻,他覺得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地崇拜眼前這個男人。
他此刻體會崇拜兩個字的內涵,那是從內心深處,不受控制地生出來的一種頂禮膜拜的強烈沖動。
他感覺渾身的血管里都激蕩著這種沖動。
不等葉長青說話,他雙手捧著刀送到葉長青面前:“你更需要利刃!”
葉長青伸手接過,雙手持刀:“你找一個地方藏起來。”
陸定乾沒有一絲猶豫,走到魚攤后的三輪車跟前,蹲下身子,藏了起來。
嗒嗒嗒~
遠處響起腳步聲,一個人影從昏暗的燈光下走過來。
昏暗的燈光下,那人戴著兜帽,一身黑衣,臉掩在兜帽下。那人走到魚攤前十幾米的位置停下腳步,對葉長青道:“剩下你一個人了?
另一個人嚇跑了嗎?”
葉長青盯著兜帽人,胡亂地回答:“沒跑。”
兜帽人嘴角露出不屑:“嘴硬,如果沒跑,為什么剩下一個人。
他已經逃命了,你為什么上不跑?”
葉長青皺起眉頭,眼睛盯著兜帽人許久,聲音逐漸憤怒:“腳下就是我的家,我不需要跑。
如果要跑,也是你們跑!”
兜帽人撇撇嘴:“不跑那就要死。”
葉長青握緊了手中刀,朝著兜帽人走去:“來,你他媽來試試,看誰死!”
兜帽人搖搖頭:“我殺的人很多,每一個都有名有姓,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連死在我手里的資格都沒有!”
他話音落,四周黑暗中響起快速而雜亂的腳步聲,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群黑衣人出現在視野中。
近百名黑衣人每人一把東洋刀,越過兜帽人,包圍住魚攤。
近百十人如行走在黑暗中的殺手,一個個握刀而立,盯著葉長青,只等一聲令下。
兜帽人站在包圍圈:“交出儲存卡,給你一個全尸。”
葉長青突然動了,手中刀挑起一條魚甩出,巴掌大小的魚兒如利箭一樣飛出。
咔嚓~
遠處一個燈被魚箭撞得細碎,一盞燈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