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一個是活了兩輩子的老油條,一個是私底下跟視察的領導都叔叔伯伯相稱的三代子弟,見得多了,知道這就是走個過場,也就沒什么緊張的感覺了。
當然,排場還是要擺出來的,姿態也是要做出來的。
而且央視的采訪團隊也是早早就趕到了,跟賈心童和余天成交流了好一陣。
包括領導什么時候到,要視察公司哪一塊,以及后續的采訪流程,還有公開采訪后的座談會怎么安排。
余天成把整個過程記在了心里,然后跟賈心童兩人早早的就站在了大樓的門口。
“早上吃飯沒?”
兩個人站在那等著,賈心童用胳膊碰了碰余天成問道。
“吃了,你沒吃么?”
余天成斜眼看了賈心童一眼問道。
“昨晚有點失眠,半夜睡不著,就起來打了個副本,然后早上睡過了,還沒來得及吃,你們就到了。”
賈心童昨晚是睡在公司的。
“你也緊張啊?”
余天成嘴角微翹,笑了一下。
“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次之后,我就出名了,以后回家,那街坊四鄰都得喊我一聲童總了。”
賈心童說著,從口袋里掏了兩下,摸出了一把瓜子來,給余天成示意了一下:“餓死我了,忘了拿塊餅干在兜里?”
“會不會有點不尊重啊?”
余天成一腦門子黑線,嘴上這么問著,身體還是很實誠的接過了半把瓜子。
“人有三急,吃飽穿暖玩高興,這三樣里,肚子是排在第一位的,其它都不重要。”
賈心童說著,肥肥的小手往嘴邊一抹,‘咯嘣’一聲響,就磕了一顆瓜子。
那動作迅速的,除了余天成,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你那個三急,它認真的不?”
余天成無語的笑了一下,也學著賈心童的樣子開始嗑瓜子。
“純認真的,要我說,電視上演的那都太正經了,太把領導當回事了。”
賈心童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道:“領導其實也是人,打屁磨牙摳腳丫,他們也都干這種事。那某些大領導年輕時半個月都不洗一次澡,出門褲子穿反的事也不是沒鬧過,也就那些拍馬屁的喜歡把他們神化了。”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唄?”
余天成呵呵笑著。
“沒錯,把你放那個位置,指不定干的比他還好,反正對著稿子念誰不會?”
“時勢造英雄罷了。”
賈心童一邊說著,一邊嗑著瓜子。
“車來了!”
九點多點的時候,有人喊了一聲,余天成立刻把手里的瓜子皮都塞到了賈心童另外一個西裝口袋里,快速的拍了拍手。
賈心童也是把嘴邊的瓜子皮吹掉,拍了拍手,跟著上前。
三輛商務車停靠,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小伙下車,快速的拉開車門。
余天成抬眼看了一下,居然是個熟人。
“那小子,不是上次派出所里去的那個,錢微微她哥么?叫什么來著?”
賈心童看到熟人,立刻跟余天成問道。
“錢濤。”
“哦對,錢濤,我去,都是一家人啊!”
賈心童說著,笑呵呵的迎上前去。</p>